殷亭塵冷笑道︰「白凜,還是朕太慈悲了,對你百般遷就,你今日劫了刑場自身難保,難道還想要去救一個早就該死的階下囚嗎?」
白凜咬牙切齒道︰「殷亭塵,你為什麼就不能給他一條活路?」
「活路?是成王逼著朕殺他的,若他好好的,一輩子只做著他那閑散王爺,我怎麼會想做一個連自己親弟弟都能殺的人?」殷亭塵理直氣壯的說道。
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會犯錯,唯有他自己是這天下的正義,他永遠也不會犯錯。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民心所向,你看見了嗎?」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指著台底下亂成漿糊的百姓們,「你看看他們,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殺的人是十惡不赦,天理不容的罪人,他們全都為朕英明的決定歡呼,同仇敵愾的想要這個罪人立即死去,以示公道。」
殷亭塵又轉過頭來,盯著白凜,道︰「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白凜看著他近乎癲狂的模樣,心嘆︰連自己都被殷亭塵給控制了,如今若是想從他手里把人安全的帶走怕是沒那麼容易。
他闔了闔雙眼,低沉道︰「那你放過他,我保證他一輩子都不再出現在你面前,你永遠也看不見他。」
听到這話,殷亭塵猛地捏住白凜的肩,搖晃道︰「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他?白凜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是石頭嗎?那為什麼成王一捂就熱,而我踫到的只能是又冷又硬?」
白凜只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被捏碎了,整個人昏昏沉沉。
殷亭塵見他身體不適,也冷靜了下來,松了松手,轉過身去,侃侃道︰「你現在想要救他,晚了,如今他是罪人,不是什麼王爺,朕得對得起天下,不能因為他是朕得親弟弟就放過他。」
白凜低聲下氣的問道︰「那要我怎麼做,你才能放過他?」
「白凜,不是朕想你怎麼做,而是你怎麼做。」
白凜心底冷笑一聲,又看了看刑台下被侍衛押著的殿下,道︰「皇上,白凜若是一輩子都陪在你身邊,不再想著方兒的逃,你想封我做妃子那就做妃子,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只要皇上願意放過成王一命,那白凜永遠都待在皇上的身邊。」
殷亭塵听了這話,轉過身看著他,問道︰「白凜,你這話可是真的?」
白凜誠懇的看著他,甚至帶了一點卑微的祈求,道︰「白凜只想讓成王好好活著就罷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做忤逆皇上的事。」
殷亭塵並沒有因為白凜的乖覺而感到得意,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成王,怎麼轉來轉去永遠都是成王?
成王,這世界上怕是有你沒有朕,朕只能讓你消失了,朕才能拿回屬于我的一切。
殷亭塵斂下心底的想法,笑了笑︰「那朕答應你,但是你也要讓朕相信你。白凜,你知道怎麼做吧?」
白凜默了默,點了點頭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