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九看著眼前兩頰消瘦滄桑的男人,若是他沒有一直跟著王爺,他都懷疑王爺是被掉包了。
眼前的殷亭離沒有以往的意氣風發,殺伐決斷;也沒有以往的風度翩翩,儀表堂堂;如今就像是一具還尚在喘氣兒的空蕩蕩軀殼。
月九心底偷偷地嘆息,道︰「回王爺的話,是皇上派人來宣王爺進宮的。」
「宮里?找我做什麼?如今我身上還有什麼能讓別人惦記的?」殷亭離問道。
「王爺,這個屬下不知,王爺還是到前廳接旨吧!」月九搖搖頭,他不敢隨意揣測聖上的意思。
殷亭離起身,又拿酒壺往自己嘴里倒了倒,慢慢悠悠的走了出去,也沒覺得自己這身打扮去接旨有啥不妥的。
——
夏公公在成王府的前廳是等了又等,心里都有些著浮躁起來了,在大廳里走來走去,如今皇上和眾多大臣們都等著成王進宮面聖呢!奈何成王怎麼這般磨蹭?
他心里還以為這成王可能听到了風聲要宣自己進宮,所以想要拖延下時間,卻沒想到的是——
瞧見一個蓬頭垢面,不衫不履的人從大廳外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一壺酒。
夏公公心里第一反應︰這個人是誰?
可等來人慢悠悠的走近了一瞧,臉上戴著面具,不就是他要找的成王殿下嗎?若是沒有這面具,他都怕這是哪兒來的酒鬼了!
夏公公想到今天來這里是做什麼的,就又斂下面上的復雜的神色,俯身行禮道︰「老奴給成王殿下平安。」
殷亭離抬起一只手示意他免禮,連句話都沒有說。
公公也沒覺得有啥尷尬的,繼續說道︰「成王,我給皇上帶來了口諭,皇上要宣成王進宮面聖,如今朝中還沒有散朝,皇上和各位大臣也都等著成王殿下呢!」
「哦。」殷亭離回道。
哦?夏公公勉強的笑了笑,道︰「那王爺先去洗漱一番?待會兒我們一道進宮。」
「夏公公,不用了,進宮面聖要緊,我人去了就行。」殷亭離又拿著酒壺往嘴里倒了一口。
夏公公看著毫無禮儀規矩可言的成王,心底也是搖搖頭,道︰「那成王就隨咱家一起走吧!」
又注意到成王手里的東西,甩了甩拂塵指著成王手里拎著的酒壺,道︰「成王,這個……東西還是不要帶了,免得沖撞了。」
殷亭離抬起手中的酒壺,一連串的都倒進了嘴里,然後隨手扔給了身旁的侍衛。
夏公公……
他都想懷疑成王是被酒鬼附身了。
「成王殿下覲見——」
在金鑾殿眾人都等得快要打瞌睡時,突然被這聲音給驚了一下,隨後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大殿門外。
遠了沒看清,只瞧見一個戴著面具的人,走進了一瞧,給眾人都嚇了一跳,這是成王殿下本人嗎?
離得遠的還好,但是離得近的卻都忍不住想要抬手扇扇面前刺鼻的酒餿味兒。
殷亭塵也瞧見了眾人的反應,但也只是挑了挑眉,微微表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