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每天就這般渾渾噩噩的過日子,招財也從來不去喂食,就由著竹芷照顧。白凜一邊喝著酒,一邊盯著金色鳥籠內的麻雀。
「阿凜,你爬那麼高干嘛?趕緊下來。」殷亭離看著掛在樹上的白凜,舉起雙手著急道。
白凜悄悄地把食指放在嘴前,輕聲說道︰「噓!夫君,我看到一只麻雀在樹上,我要把它抓下來。」
然後又往上爬了爬。
「阿凜,乖,你下來,夫君幫你抓。」看著不听話的小家伙,心里又忐忑起來。
「我不,我要自己抓。」說著,已經爬到了樹的最頂上了,伸出一只手顫顫巍巍的襲向那只在樹枝上蹦的麻雀。
猛地一出手,白凜抓住了那只笨麻雀,心底松了一口氣,歡喜道︰「我抓住了。」
然而卻得意忘形了,腳底踩滑,晃悠了好幾下,嚇得他一聲聲驚叫。
「啊啊啊啊啊!!!」
殷亭離看見白凜的腿已經在開始打滑了,心底一緊,便迅速施展輕功飛躍上去。
接住了掉下來的白凜,又是幾個飛躍,平穩的落在了地上。
「阿凜,你怎麼這麼調皮,那麼高的樹,你不怕摔著了嗎?」殷亭離嗔怪道。
「不怕不怕,我有夫君。」
招財嘰嘰喳喳的聲音把白凜的魂兒拉了回來,他盯著上下跳動的麻雀,喃喃自語起來。
「夫君……」
隨後又盯著桌上的骨灰盒片刻,又哭笑起來。
「夫君……哈哈……」
「殷亭離,你不是讓我乖乖等你嗎?我現在好好的待在王府,你怎麼還不回來?」
「你怎麼這樣狠心?」
如今,這個世上只有他一個人,沒有殷亭離……
可為什麼殷亭塵卻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為什麼?他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他不該!可是我就應該嗎?自己也不應該的,不應該啊!
是自己親手把他推進火坑里的,如果不把虎符交出去……
白凜猛地深吸一口氣,他要為殷亭離做點事。
接下來的這幾天,王府眾人都發現白將軍突然又變好了,不借酒消愁了,也不在亂發脾氣了,跟王府眾人都處得極好,雖然還是一直跟著一個骨灰盒生活,但也比之前好多了。
月九瞧見這樣的白將軍,心底也松了一口氣,他是怕白將軍突然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那他怎麼對得起王爺?如果白將軍真的有什麼事兒,那他怕是只能以死謝罪了,以慰王爺的在天之靈。
白凜又過上了殷亭離出征之後的生活作息,每天溜溜旺財,招財,然後跟劉煜時不時地切磋下武功。
劉煜每次瞧見白凜出神,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有些百感交集。
當他回過神兒的時候,發現劉煜正看著他的時候,又強顏歡笑起來。
「怎麼?繼續打啊!別以為我會手下留情。」
——
這一天,白凜跟往常一般出門溜旺財,沒人注意到他今天有什麼不一樣,都認為白將軍溜個一個時辰便就回府了。
白凜背著王府眾人,偷偷的進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