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腳底下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黑黝黝的洞口窺視著人們心中最不願提及的秘密,眼前的景象扭曲成一團,互相撕扯撕咬著,恨不得把對方吞下去才好。
白凜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那黑黝黝的洞口內,腳底是踩不到底的無底洞,頭頂的光亮慢慢縫合,最後只余一絲光線扭曲的轉動,與黑暗抗爭打斗。
這是系統里的混沌空間,只要一個失足就會墜入迷失自我的深淵。
他沒心思去管其余的事情,因為眼前的景象忽然豁然開朗,一切都由暗轉亮,扭曲的碎片慢慢四散開來,彼此融合成一道道家具。
等他徹底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依舊是坐在屋子里,只不過這回換了地方。
比方才那間屋子還要富麗堂皇的擺設,無論是頭頂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夜明珠,還是桌上的琉璃燈,乃至于屋內各個精致至極的擺件,處處透露著「我很有錢我很富我很豪」。
白凜嫌惡的瞪著這暴發戶似的陳設,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這又是哪啊……」
更為奇怪的是,與富麗堂皇的屋子格格不入的則是堆了滿桌子的酒壺,單單是桌子上的略微數數已經有二十來個,放在地上的那些就自不用說,他嗅了嗅衣袖,被那濃厚的酒味沖了個夠嗆。
听見聲響,門應聲而開,竹芷見到眼前的景象不可思議的瞪大眼楮,沖到白凜面前奪過酒瓶道︰「少爺您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非得把身體整垮不可!」
一模一樣的長相,不一樣的言辭,白凜試探性的問道︰「竹寧呢?」
「她手受傷了,正在屋子里包扎呢。」竹芷完全不當一回事道。
「為什麼受傷?」白凜已經有感覺自己接近了真相。
「上回她想勸少爺不要喝酒,被您推了一把,手不小心磕在破碎的酒瓶上劃傷的。」竹芷提到受傷一事時神色沒有半點波動,她手腳麻利的將酒瓶一一放進籃子里。
「咱們什麼時候進宮?」白凜繼續追問。
「明日一大早宮里會有馬車過來,听說住處都安排好,不過少爺您可得多穿點,听說今晚開始就會下雪。」
原來如此!
自己一開始穿越的其實是入宮後的時間,而時空扭曲把自己帶回了一天前,不單單解釋了小丫頭竹寧為什麼會害怕自己,也在暗示他事情前後絕對沒有想象的那麼簡單。
「你待會去找個郎中給竹寧包扎傷口。」想到竹寧小鹿般清澈又恐懼的眼神,白凜于心不忍。
「謝謝少爺關心。」他算是看出來,竹芷這丫頭一心一意忠于自己,甚至到了愚忠的地步,竹寧被推的受了傷,她沒有半點責備自己的意思,現在那眼神明晃晃的就是憧憬和崇拜。
不過也好,以後做起事來要是身邊的人靠不住那才可怕,白凜讓竹芷退下,大搖大擺的開始檢查整個房間,試圖能找出些蛛絲馬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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