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又大力擂門,依然沒有回應。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怕是跟沈洛那個小妖精約會去了?嘖嘖,猛料記下來,明天匿名賣給八卦雜志社。」
白凜不死心地踮起腳,通過那道紋絲不動鐵將軍上的貓眼看到里邊黑 的,確實像是沒人的樣子。他終于認了命,猛地一轉頭,沒想到直接撞在了來人身上。
陸子梟還沒開口,就看見白凜捂著鼻子,痛苦地蹲了下去。
「唔——」
「你……」這是什麼形象?
若是此時摘下陸子梟的口罩,他的嘴角一定在抽搐。看到白凜眼楮里閃著淚花的樣子,剛到嘴邊的話被強行咽了下去,這個蠢家伙到底在做什麼?
他嘆了口氣,繞過白凜刷開了房間的門。
「別演了,進來吧。」
「既然墨鏡面罩都沒帶,現在又想躲什麼,明天的新聞頭條?」
陸子梟一句話讓正要伺機逃跑的白凜停住了腳步,他回過頭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跟著進了房間。
他今晚來的目的本來就是試探他對自己的態度,這會兒臨陣月兌逃不是白費了他剛才好一陣穿衣打扮?
陸子梟月兌下口罩和寬大的外套,徑自走到酒店提供的辦公椅上坐下。這個男人周身似乎圍繞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任何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會感到不寒而栗。白凜有點佩服原主的勇氣,這麼個極品也敢勾搭,是有幾條命不夠死?
然後他又想到任務是讓這個祖宗愛上自己,頓時被感動得眼淚噗呲一下就流了出來,還不忘解釋一通︰「鼻子疼……」
陸子梟最受不了別人哭,尤其是白凜,哭起來聲音像土撥鼠似的,不知道的以為他一個人在看啥片呢,以前怎麼沒見白凜演技這麼好過?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里?」他皺著眉打斷他。
陸子梟剛才出電梯時,看見白凜鬼鬼祟祟地側耳貼在房間門上。知道他來者不善才沒有叫他,而是故意站在身後,沒想到這個家伙居然神經大條到毫無知覺。
「我知道你在附近接了通告,所以查了酒店的前台記錄。」白凜說謊都不打草稿,總不能告訴陸子梟是系統入侵酒店內網。
「那你知不知道,我不喜歡被外人打擾。」
陸子梟抱起胳膊,一句話就拒他于千里之外,讓白凜的處境很是尷尬,這麼說來,他是「外人」咯?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親愛的,」白凜這話對陸子梟說出口自己都起雞皮疙瘩,一切都是為了任務,他盡量保持著微笑,「咱們……不是都結婚一年了嗎?」
陸子梟沒有回答,他站起身,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氣場逼近,白凜自覺大事不妙,一步步朝後退,直到背脊撞到衛生間外側的玻璃門,涼颼颼的。
陸子梟的笑容也涼颼颼的,雖然看上去像正午的陽光,卻沒有一絲的溫度。他站定在離他半步的地方,直直凝視著白凜,像是要透過眼楮看穿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