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之處皆是燈影交錯,紅燈綠酒,男男女女失控的調笑聲、酒杯撞擊的清脆聲,還有舞池中央肆意扭動的身影,狂熱的氣息籠罩著整座酒吧。
白凜坐在吧台最角落里,對四周肆意而為的人完全不在意,他盯著手里的酒杯,晃蕩兩下,還能听見冰塊的聲響。
至于抿進嘴里的味道可就沒那麼好,灼燒的觸感刺激的喉嚨難受,在冰塊的襯托下更是味道特別,可是他壓根不在意,酒精的刺激成了最好的發泄口。
他長得好看,比起酒吧里濃妝艷抹的年輕女人,像是開胃小菜,雖然味道不夠濃厚,卻別有一番滋味。
起碼他坐在這里兩個小時多,已經拒絕掉不下十個人,男男女女都有,大家是明眼人,來酒吧只喝酒不嗨皮的一看就是失戀。
失戀中的人最缺安慰最好下手,可沒想到他這麼難搞,根本不給你撩騷的機會,開口就是拒絕。一時之間,獵/艷的人不敢再有所動作,暗自思忖著他究竟想要些什麼。
「一個人喝多沒意思啊。」吧台內的酒保盯上他也有段時間,在酒吧里最不缺的就是買醉的男女,他看的多了也覺得沒意思,可是現在這個男的長的實在太好看,讓人也不免有些心思。
「我樂意。」一開口根本不給人回旋的余地,怪不得那些人都是灰溜溜的跑了。
酒保馬上打消了獵/艷的念頭,果斷抽身去應付別的客人,直到又過了半小時,他無意瞥了一眼,發現那人已經醉倒在吧台上,像是睡著了。
「害,雖然你剛才不理我,但誰讓我人好,不忍心看你被人撿回去呢。」
酒保在他的口袋里模出個手機來,又用指紋解鎖,點開通訊錄。
——
許航撥開又一個黏到身上的女人,艱難的穿梭過一片又一片人群,他踮腳望去,入眼處都是黑壓壓的人影,在刻意迷離的光線下,你是很難看清楚一個人的長相的。
可是一想到那通電話,他內心又有些慌亂,那個自稱酒保的男人在電話里說的很清楚,這個手機的主人現在在酒吧里喝的爛醉,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
只要想到酒吧里頻繁的「撿漏」的猥瑣男,他心里就狂抽的難受,盡管白凜是男的沒錯,但是他那張臉長的實在太招人,要是恰巧被個同性戀遇上。
他不敢再細想,拼命的在酒吧里來回奔波,確定著一個又一個人的臉。
只到他穿過人群,來到吧台的方向,他才注意到吧台的角落里有個人癱倒在吧台上,那身衣服他怎麼看怎麼眼熟。
許航慌忙跑過去,掀開他的手一看,果不其然,正是白凜。
「你就是接電話的那個人吧?」酒保一邊擦著酒杯一邊走過來,「從七點喝到剛才才倒,整整三個小時沒看他听過,真是好酒量。」
現在是晚上十點,也就是說這傻子在酒吧里喝了三個小時。
「蠢。」許航用僅能自己听到的聲音喃喃自語,「為了一個負心漢值得嗎?」
「呵,我一個連表白都不敢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