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冷風一點一點奪去身體的溫度,白凜冷的牙尖都在發顫,努力裹緊身上的外衣,咬著牙往家的方向去。
為什麼沒有人告訴他,俞家離市區居然那麼遠?遠到他連打個車都打不到!整整半小時!整整半小時!他都是靠走的!
看到屬于城市那一抹璀璨的霓/虹時,他眼淚差點當場下來。
【活該,誰讓你自己逞強。】
誒早知道如此,他倒不如讓俞昊天送他回來,順便還能刷刷醋意值的。
「去你的,要不是你突然給我來了個任務,我能在吃飯的時候宣布離婚的事?不宣布我能淪落到這般境地,都是你的錯,少逼逼啊。」
——
而在另一方,月光柔和的落在草坪上,映的高樓上的影子格外清晰。
俞昊空站在陽台上,手撐著欄桿望著遠方,離席的人身影拉得很長,在月光的映襯下各有歡喜惆悵。
「俞總,您找我什麼事?」今天的小助理依舊是那副精英人士的打扮。
俞昊空沒有回頭,他看了一眼夜空,聲音里不帶絲毫感情,「你去查一下,白家看中的聯姻對象是誰,還有最近白凜跟誰走的比較近。」
他頓了頓,聲音帶上些許懊惱,「重點查查男的,女的沒必要。」
小助理早已听聞宴會上發生的事,心里對白凜那是又敬佩又驚詫,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那麼不好欺負,一鳴驚人到這種程度。
听說那俞老夫人可是氣的話都說不清楚,還要強顏歡笑撐著送客人離開。
果然厲害。
「還有,如果白凜來找我,告訴他我不在。」
「這?」既然有心挽回不應該多見面才是,小助理滿肚子疑問。
「離婚協議我還沒有簽。」
——
「你小子什麼意思?讓你來見面你不來,現在可倒好,對方家里出了事這人我可算是白給你找了!」
一大清早,尚在睡夢中的白凜被一通電話給吵醒,剛一接起來,對面的吼叫聲嚇得他差點滾下床。
他手忙腳亂的撿起電話,問道︰「爸你有話好好說不行,到底怎麼回事?」沒錯對面的正是原身的爸爸,也是一心想讓他去相親的那位。
「你還有臉問!我讓你去相親你推月兌說有事,好我讓人家往後延延,現在可倒好,人家公司出了問題。這相親八成要黃。」
黃了?好好一公司說黃就黃?
「誰干的?」問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究竟問了個多傻的問題。
「那我倒不清楚。」那頭白老爺子稍稍冷靜下來,「只听說是合作的商家突然毀約,寧願付高額違約金也不願合作。哦,還有幾個有意向簽約的客戶,本來都談的好好的,突然全跑了也不知道為了個什麼。」
俞昊空。
白凜腦海里突然閃過三個字,要說能讓這麼多合作方甘願違約也不敢反抗的,也只有俞氏。
如果能拿到俞氏的合作項目,區區的小公司算不得什麼,跟俞氏合作賺的錢比起違約金,顯然是前者更加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