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是把約翰當笑話看,完全不擔心自己也會遭殃,畢竟那是因為約翰自己腦子不過事,他們自認為藏的好,絕對不會被發現。
「不過陛下您是怎麼看的呢?關于約翰,他這次的事情。」
西西弗斯想試探老國王的口風,撇開其余不說,他想听听他最真實的意見。
老國王被問的一愣,不假思索說道︰「你知道我是不贊同的,但是你也曉得想動搖這些人的根基根本不可能,只要別鬧到台面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
老國王冷笑一聲︰「對那種骯髒的物種存心思,即便只是宣泄也令人作嘔。」
惡心、令人作嘔,一個又一個詞接連砸在西西弗斯心里,他感覺自己拿杯子的手都不太穩。
待老國王離開後,他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氣,那里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慢慢出現,隨時等待迸發出來。
——
當晚,白凜抱著尾巴坐在床上,時不時看看門口,眼里滿懷期待,算算時間西西弗斯也該來了,可是他等到現在,門外連個走路的聲都沒有。
白凜覺得奇怪卻不敢輕舉妄動,指不定是工作太多耽擱,畢竟西西弗斯嘛,工作狂魔人設永不倒。
然而又過去一個小時,眼見著都快到睡覺的時間,西西弗斯依舊沒有出現,這回白凜是真有點著急了。
他按響床頭的按鈕,那是西西弗斯特意為他準備的,直通威廉的房間,以免他出點什麼事都成咸魚干了還沒人發現。
威廉來的很快,只是他今天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奇怪。
平日梳得一絲不苟的發型微微翹起,滿臉寫著「我很忙有話快說」的不耐,像是匆匆忙忙趕過來似的。
「請問有什麼事嗎?」
白凜無辜乖巧狀︰「我想問下西西弗斯……閣下還沒有回來嗎?」
威廉也想到自家主人每天的習慣,今天突發的狀況嚇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光顧著照顧那邊完全忘了還有條人魚在這里翹首以盼。
他不知道該不該把情況告訴白凜,當他觸及到白凜那滿懷期待的雙眸時,「主人還沒回來」這句話在嘴邊又被咽回去。
罷了罷了,就告訴他吧,說不定主人自己也是這麼期待的。
「主人他出了點狀況。」威廉特意選了個委婉的說辭,依舊被白凜察覺到端倪。
「什麼情況?是不是又犯病了?」無視掉威廉驚愕的目光,白凜掀開被子就想跳下床,可惜他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是條人魚,沒有腿供他站立。
威廉眼疾手快,上前抱住即將摔到地上的白凜,眼里滿是不解。
他怎麼記得,在人魚來之後,主人並沒有犯過病。
這條人魚是怎麼知道主人是犯了病,還這麼著急呢?
但是白凜現在沒空解釋,他清楚地記得,困擾西西弗斯多年的問題就是狂躁癥,平時看起來再好,發病的時候誰也控制不住,甚至會去傷害自己。
他來黑市買人魚的原因也是因為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