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希望在「那件事」來臨之前,西西弗斯會愛上自己,否則一切就難辦了。
白凜望著天邊的雲朵,思緒不斷飄散開。
他微微揚起嘴角,眼底微光流轉,陽光順著臉龐撒落,瓖著他的側臉直至將他整個包圍在其中。
漂亮的人魚尾巴在陽光中閃著金色的光芒,仿佛整個人可望不可及。
西西弗斯就這麼看著,一瞬間心里陡然生出一陣怪異的想法,要是可以這樣讓時光停滯就好了。
一定是人魚的詭計!船員的航海日志上提到過,人魚擁有不可抗拒的魅力。
甩甩頭將這想法驅除腦子,西西弗斯攤開雙手,掌心一道暗紅色的疤痕映入眼簾。
疤痕並沒有痊愈,每到下雨天掌心便隱隱作痛,一次又一次讓他回想起那段悲慘的往事。
此時遠處的王宮突然從車外一閃而過,回家的路每次都要經過王宮外圍,西西弗斯注視著金碧輝煌的外牆,捏緊拳頭。
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馬車緩緩停靠在西西弗斯家門口,這是一處位于王宮附近的宅子,爬上最高的鐘樓眺望出去,能看到王宮的外圍。
每當心里有事,西西弗斯都愛爬上去看風景解悶。
管家威廉領著僕人們早已等在門口,馬車駛停,掀開簾子,自家主人竟然抱著一條人魚走了下來。
那條人魚容貌不似其他那般耀眼,笑起來的時候又甜又可愛,讓人發不起火。
威廉並不曉得西西弗斯去了哪里,現在一看主人竟然帶了條人魚回來,心里一驚。
「主人,您回來了。」直到西西弗斯走到自己跟前,威廉才看清這條人魚的模樣。
白凜非但沒有露出半點害怕膽怯,反倒笑嘻嘻地看著他,還揮手打招呼。
「你好,我叫白凜,是這個家伙帶回來供著的人魚。」
既然西西弗斯信了自己,心里有底白凜也沒有先前那麼害怕,說話都有些飄。
之前哪里有人敢對西西弗斯這麼說話?不過奇怪的是,听到白凜這麼說,他並沒有生氣。
「威廉,」西西弗斯的聲音低沉又磁性,帶著不怒而威的威嚴,「你去準備個房間,就用三樓那間連著游泳池的房間,收拾好後告訴我,把他放進去。還有人魚喜歡吃的東西也去買點回來——不過不要太張揚,以免被人看出來。」
威廉雖然不太明白向來不喜養寵物,也看不起別人養人魚的主人為什麼轉變這麼快,不過他清楚,一旦西西弗斯被發現養人魚,王宮里的人必定以此為借口攻擊他,換屆時候的事不能再發生了。
「是。」
他作為忠實的管家,盡職盡責地準備房間去了。
一干人等眼睜睜看著西西弗斯抱著人魚走進屋子,皆是你看我我看你,他們做下人的倒是真模不透這些貴族紳士們的想法。
昨天還對養人魚半點沒興趣,今天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不過總歸與他們沒關系就是。
「你們幾個去收拾房間,剩下的準備跟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