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越走越近,偶爾微風吹過帶起的清涼很快被烈日吞噬,在這樣的環境下上體育課,幾乎沒有哪個學生能打起精神來。
因為上回的事白凜對體育課有了陰影,哨聲與喊解散的聲一響,他抱起衣服立馬沖出操場,收拾體育器材這事找誰都不要找他。
奇怪的是,當隊伍解散後,他卻怎麼也找不到陳洲航,在操場上來回繞了幾圈連個影子都沒發現。
更奇怪的是,秦可的跟班今天居然也沒有跟著秦可,兩個人同時消失,白凜有一個大膽的推測。
這麼想著他加緊腳下步伐跑向教學樓。
三樓的走廊上,兩個人對立而站,正是同時消失的陳洲航與秦可。
與秦可滿臉的羞澀相比,陳洲航不耐煩的情緒幾乎要溢出屏幕。
「找我有什麼事?」
秦可眨巴眨巴眼楮,小模樣別提有多可憐,「沒事就不可以找你嘛。」
陳洲航翻了個白眼,「沒事我先走了。」說完轉身就想走,衣袖一緊,一只白女敕的手正緊緊攥著自己的袖子。
同樣的羞澀表情,同樣的動作,不同的人,陳洲航腦海里閃過白凜揪自己衣服時的可愛樣,嘴角不經勾了勾。
這卻給了秦可一種錯覺,對方是因為自己才會露出那麼溫柔的表情,他頓了頓說道︰「我叫你來是想跟你說,我,我喜歡你。」
果然,掙月兌開對方的手,陳洲航滿臉寫著決絕︰「我說了很多次,我,不喜歡你,現在不可能,以後更不可能。」
「為什麼?就因為許嘉是不是。我究竟哪里比不上他,我們兩個除了長相不一樣,家世背景哪里都一樣,為什麼你就不能喜歡我?」秦可的聲音幾乎可以用哀求來形容。
「首先,他是他,你是你,你們兩個不光是長相,從頭到尾從內到外哪里都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他沒有爸媽靠女乃女乃養大,我也是。他家境貧困受人欺負我又何嘗不是,是不是因為你來的時候我已經不被人欺負了你就覺得我不可憐,他更可憐?」
瘋了瘋了,眼前的人已經瘋了,陳洲航嫌棄得想要推開撲在自己身上的人,對他來說喜歡從來看的都是性格,與家世背景扯不上半點關系。
「為什麼要糾纏我,據我所知程浩也很喜歡你。」硬的不行來軟的,陳洲航稍稍耐下心勸誘道。
懷里的人猛的搖頭,「不是的他跟你不一樣,他,他那是自不量力,我不可能喜歡他的。」
「這話我原封不動還給你。」陳洲航臉色一沉,「你不是許嘉,哪里都不是,就算現在受欺負被排擠的是你,我也不可能喜歡你,而且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到底是誰在背後攛掇那些人來欺負他的,你認為我會喜歡你這樣心懷不軌的人?」
微風和煦,走廊的盡頭,身材高大的少年握緊了拳頭,看著走廊上相擁的兩個人怎麼看怎麼刺眼,還有他們的對話——
原來你就是這麼看待我的,那就別怪我對他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