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嚇死我了。」白凜拍著胸口,呼吸逐漸緩和下來。
但是許易白的臉緊繃著,如臨大敵,絲毫沒有要放松的樣子。
「我們得趕快離開這里,」他說,明顯壓低了音量,「祝維要來了。」
這里不是屏蔽區嗎?白凜懷疑自己听錯了,可剛才听到的腳步聲好像也佐證了這一點。但是,如果這個唯一的安全區都變得不再安全,他們離開這里又能去哪兒呢?
「是啊,我早該發現的,該死。」許易白的拳頭緊緊攥在一起,他在思考著對策。
說話間,門外已經響起了那特有的皮鞋底與地面踫撞的聲音,它這幾天簡直成了白凜的夢魘,做夢還時常被驚醒的那種。
怎麼辦?他抬頭望著許易白,什麼盧卡斯繆景誠程小夏,此時都拋在腦後,祝維總是鬼魅一般地出現,這太刺激了。
「沒辦法了,跟我走。」許易白一副不能夠坐以待斃的樣子,帶著白凜又一次來到窗台前。
如果非要說這間病房與其他病房在規格上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窗戶上沒有裝鐵柵欄。許易白的大長腿逮到就往外一跨,被白凜死死拽住。
「壯士等等!」他聲音又開始打顫,「我們要跳樓?」
雖然不是第一次跳了,可是他緊張。
為什麼祝維天天約他吃飯,許易白就動不動就要拉著他一起跳樓?
許易白表情一臉困惑︰「你忘了嗎?我可以在下面接住你。」
這麼難忘的經歷白凜當然銘記在心,跳樓還是被回收?他在仔細思考了0.1秒之後,稍稍把頭探出去,看了一眼下面的高度,又閉著眼楮縮了回去。
對不起,他還是想坐以待斃︰「我……」
許易白卻突然朝他伸出了手掌。
他背對著月亮,光線只能剪裁出柔和的外輪廓,還有他蕩漾著融化一切堅冰的眼。
白凜鬼迷心竅地將手搭了上去,觸踫到掌心的一瞬間身形卻有些僵硬。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優雅的敲門聲。
來不及了!白凜對上許易白的眼神,兩個人極有默契地縱身而下,耳邊全是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好在沒落多遠他就接住了他,輕盈地落在某一個窗口。
但是出來容易進去難,因為下面的窗口全都有柵欄封鎖。
「沒關系,這一層我有特別許可。」許易白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窗台。
事實上完全不用擔心白凜,因為出于恐高癥的本能,剛一落地他就緊緊抱住了一旁的裝飾石柱。
他的手臂直直朝鐵柵欄伸去,在接觸的一瞬間,實體的柵欄卻好像化作虛無,從他的身體里穿透過去。
白凜感覺許易白熟練得像個每天晚上從窗戶溜到網吧去的網癮少年。
他有一個大膽的想法,把許易白騙到魔術社團去賣掉。
下一刻,白凜的手腕就被他抓住了,然後一起朝窗口遞去。
就好像擁有了他的體質,兩個人齊齊穿過了柵欄。
白凜心有余悸地回頭看著,眼楮睜得溜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