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所說的我不清楚,只記得今天正在辦公室里午憩,不知怎麼就感覺身體漂浮起來,隨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繆景誠似乎在努力拼湊腦海里的記憶碎片。
漂浮?
許易白和白凜面面相覷,難道其實不是繆景誠跟過來,而是祝維把他也一起捉了過來?
要知道現在也不過是下午四點,白凜清楚系統里頭有關于祝維擁有控制空間折疊能力的推測,難道具體過程就是配合上幻境的封鎖,能夠直接將一個大活人傳送進醫院?
繆景誠一臉茫然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假,因為他連跟自己最大情敵祝維長得一模一樣的許易白都分辨不清。
而且只過了幾分鐘,這位先前一句話不超過三個字還要深思熟慮句句帶刺的總裁,幾乎把他一輩子要講的話都說完了,可能真的是被祝維做了什麼手腳。
「所以最重要的問題還是,」白凜敲了敲桌子,說出重點,「程小夏到底在哪里?」
許易白盯著他,表情復雜。
——
找不到程小夏的第一個晚上,想她。
白凜在沙發上輾轉反側睡不著,翻身翻得連帶著旁邊地上躺著的許易白也瞪著兩個大眼。
你問床?總裁睡著呢,誰敢搶。
「你們怎麼還不睡?」盧卡斯從廚房里一臉滿足地出來。
它雖然已經是個完全的機械體,但還是改不掉半夜夢游的老毛病,總是要鑽進廚房里偷機油喝。
本來這句話在它看來沒什麼毛病,但是仔細一想就覺得好像污得有點超速了。
「盧卡斯,你找到程小夏了嗎?」
作為這個位面看上去唯一靠譜的金手指(靠譜嗎,許易白黑人問號),白凜今天問它問得口干舌燥,此刻神情依然急切。
「還是沒有,一點消息也沒,這可真太怪了。」
盧卡斯搖搖頭感慨道。在它的天網系統下,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麼難找的角色。明明前兩天都還能在祝維周圍監測到那個女孩的信號,今天卻全無蹤影。連白凜和許易白借助他的監控去搜尋每一個房間都沒找到半個人影,就差通風管道和下水道沒找了。
「明天我就去爬通風管道。」
白凜心意已決,也不管里頭有什麼妖魔鬼怪,他誓要把程小夏挖出來不可。
「找到她對你有什麼意義?」許易白有點不理解,為什麼他會這麼執著于找那個女孩。
白凜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他單純覺得比起他們來,祝維可能會更在乎程小夏。
他越在乎,就越好當擋箭牌。
許易白抱著胳膊,也翻了個身。
不知為什麼,他心里有一種感覺,祝維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他身上。
否則程小夏不見了,祝維為什麼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而是莫名其妙把繆景誠卷了進來?
以祝維的感知超能力,不可能找不到程小夏在哪里。
「你有多久沒發病了?」
許易白莫名其妙問了一句。
回答他的卻只有灑在身上涼薄的月色與少年輕微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