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這座監牢一般的病院里隨處可見的攝像頭,許易白的超能力還遠達不到干擾的等級。
但他敢保證,祝維這個時間段肯定沒時間來理會一個偷偷月兌逃的實驗體。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要說白凜心里一點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即使他是垃圾,憑什麼要被念力隨隨便便扔來扔去。
「我們要去哪兒?」白凜看著前面一望無際的走廊發問。
許易白表情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一言不發,顯然這次不是去隔壁。
「能把我放下來嗎,我有腿,能走路。」白凜又問。
許易白依舊不說話,也不放他下來。
「上次領我去電療的是你嗎?」白凜繼續自顧自地提問。
許易白投來要殺人的目光,他正在認真思考問題,思路卻總是被打斷,話癆也是精神病的衍生癥狀之一嗎?
「你真的不是祝……」
「閉嘴,史萊姆。」
許易白使用秘技せ話題終結者,效果拔群,對白凜不算純潔的心靈造成了暴擊和沉默效果。
穿過一排排病房區,他們終于乘電梯到達五樓。
許易白身形頎長,一步邁得很大,白凜始終懸空跟隨著,頭有點暈,他感覺自己像自動化生產線上傳送的烤鴨。
不知道統爹哪里去了,自從他醒來之後似乎就再也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病院一共就五層樓,二樓到四樓是病房,而這里似乎是位于整個實驗基地中心的樞紐。白凜好奇地看著兩側窗戶里閃過的景象,不自覺地睜大了眼楮,還以為自己又快穿進了什麼別的次元。
祝維這個表面上的腦科專家到底都在進行一些什麼非正常物種研究?!
有的房間關押著高大凶殘的巨型怪獸,有的鎖縛著看不清面目卻全身都裹著繃帶的中二病嬌少女,甚至還有小三百斤的快樂宅男和傳說上上上個世紀就滅絕的噴火龍……
而在一面最小最不起眼的玻璃窗那頭,是一朵安靜綻放著的白蓮花。
白凜激動了,這個他認識,瑪麗蘇之魂!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趴在窗口多看一會兒,洗洗被辣的眼楮。但剛一觸踫到那面玻璃,整條走廊突然響鈴大作,紅色指示燈瘋狂閃爍著。
「安全系統警報,五樓檢測到非法入侵者。」
許易白當即停住了腳步,眉頭擰得仿佛能夾死蒼蠅︰「……你又做了什麼?」
白凜如夢初醒,觸電一般將手指從窗戶上縮回,可是好像已經晚了,他頓時察覺到自己給位面本來就不容易的任務又平白增加了一個難度等級。
五樓安保系統的操作面板在電梯入口附近,許易白要從這里返回關閉已經來不及了。千鈞一發之際,警報聲還沒響幾聲,卻突然自己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旁邊看似嚴絲合縫的牆壁突然打開了一扇門,從里面探出個看上去有些滑稽的三角形鐵腦袋來。
「下午好,小白,」它的眼楮里閃著柔和的綠色燈光,機械手臂端著餐盤和一把咖啡壺,「要來一杯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