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爹安慰著白凜︰【相信我,他不可能被一個神經病推倒。】
所以只有死路一條咯?白凜歪倒在床上,絕望的眼神盯著天花板。
活著真難。
不過白凜最大的優點就是心大,他本就犯困,沾到枕頭瞌睡蟲就上來了,迷迷糊糊之間好像真听見門外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但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鑽進被窩,他就沉沉睡去。
門外,許易白停下腳步,微微低子,只听見少年均勻的呼吸聲。
真是怪了,這瘋子以前每晚跟貓頭鷹似的,必摔東西大喊大叫,從來不讓人消停。
這癥狀是徹底痊愈了的節奏?
不對,不可能,他回想起白天那盤西紅柿炒蛋。三倍的X4317下去,非死即癱,哪能像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
許易白越想越覺得蹊蹺,難道是他把糖當藥放了?
廚房里,冰箱門被打開,發出吱呀的聲響。
「還沒清理掉啊……」許易白探進頭去,他好奇地伸出手指蘸取了一點西紅柿湯,遞到唇邊,舌忝了一下。
下一秒就為這個愚蠢的舉動後悔了。
「唔——」
伴隨著部分神經的短暫麻痹感,濃烈的苦澀味迅速在口腔內蔓延開來,許易白緊緊蹙起了眉,轉身趴在洗手池邊吐了出來,漱了好幾遍口。
一瞬間,突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閃現。
「你也在?晚上好。」狼狽之時,背後卻突然響起意料之外的問候。
許易白驚得差點嗆到,待抹去嘴角的水漬,回過頭去,瞧見祝維站在廚房門口,帶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這人總是這麼神出鬼沒,他應該習慣的。
「半夜,餓了,吃點宵夜。」
祝維搖了搖手里的電筒,隨後狀似輕松地徑自走到冰箱旁,取出一听啤酒。
夜深人靜時,啤酒開罐的泡沫翻涌聲听得格外清晰。
他反常地留在廚房,走近落地窗邊,對著月光啜了一口︰「今晚天氣不錯。」
許易白只是一直倚靠在櫥櫃邊,注視著他,小心翼翼。三年以來,他盡心盡力地為這個人做事,卻從來不知道目的為何,祝維的微笑就像是最強硬的盾牌,任何人都無法看透。
「昨天你讓我化驗的碎片已經出結果了,」他突然想起還有什麼事要匯報,「沒有任何藥物殘留。」
「不聊這個。」
祝維出人意料地打斷了例行公事的對話。
他只是感慨起來︰「你看這偌大的醫院,除了實驗體來了又走,走了又來,就只有我們兩個人,有點悶啊。」
許易白對祝維的這番話不明就里,醫院的大部分設備都靠自動化和機器人來運作,僅有少部分的實驗樣本需要「特殊照顧」,人手上完全足夠,難道還要再抓幾個護士姐姐來?
「我想讓你幫我去找一個人。」
「新的實驗對象?」
祝維搖搖頭,從口袋里取出一張照片︰「是我的一位好朋友。」
許易白退後了兩步,視線聚焦之後瞳孔卻驟然縮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