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找你?」韓牧野只覺得腦子里一頭霧水,他從來只在書上接觸過這兩個字,自然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
「對呀,那天我就听到腦袋里有個聲音,還沒听清楚,就有一道光亮起來,然後我就站在雲端,根本來不及叫你。」白凜急切的解釋,怕韓牧野誤會又補上一句,「我就上去說了幾句話,馬上就回來,誰知道已經過去這麼多天。」
韓牧野不疑有他,立刻就相信了。
「天帝找你干嘛?」
「還不是為了聚寶盆,兩個月要是還找不到的話,他就會免了我的差事,到時候我就真的成了凡人了。」白凜一提到這件事就郁悶的不行。
「不要擔心,我一定會幫你的。」韓牧野馬上信誓旦旦的承諾。
白凜卻沒有感覺到輕松起來,都一個月了什麼線索都沒有,這麼無頭蒼蠅的找下去,別說兩個月了,兩年都不一定找得回來。
想了想,他把白衣仙官對他說些那番話復述一遍給韓牧野,這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真的會有啟發呢?
無計可施的兩個人就這麼面面相對,半晌無言。
韓牧野盯著苦惱的白凜,長長的睫毛不時隨著眨眼的動作微微顫動,像冬日里廊下冰凌融化的水珠滴在水面上一圈圈漾起的漣漪,有種說不上來的味道。
睫毛的主人似乎被他過于灼熱的目光驚動,從自己的思緒里走出來,抬頭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黑白分明的眼楮水亮清澈,就像鄉間小路旁草葉上凝結的露珠一樣,一眼就望到底。
都說眼楮是心靈的窗戶,韓牧野看著白凜沒有任何雜質的目光,不知怎麼又回憶起剛認識不久時,他還懷疑這人是個騙吃騙喝的騙子,又記起當時氣在頭上的他是怎麼惡語相向,還把他趕出家門。
如今再看,這個人分明只是太過單純,一點兒也沒有經過生活的磨煉,被他教訓了一頓還不知道錯,反而繼續像對他一樣,傻乎乎的把自己的底細透露給其他人。也萬幸那些人只是報了警,沒有做別的事情真正傷害到這個傻子。
對視了半天,白凜先敗下陣來,手指輕輕揉著酸疼的眼楮,韓牧野的眼神盯得他心里怪怪的,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臉上有點熱。
「嗯,你在看什麼?」白凜問。
「啊,沒看什麼呀!你有什麼主意了嗎?」韓牧野怪不好意思的,剛才怎麼像個變態一樣盯著別人看呢?
一提起這事白凜就垂頭喪氣,耷拉著腦袋︰「我還沒什麼主意呢?」
韓牧野目不轉楮的看著白凜臉頰上泛起的紅暈,怪異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逃避似的看像旁邊的花瓶。
突然腦子里靈光一現,他大叫起來︰「我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白凜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我們之前找的新聞都是關于一夜暴富之類的,萬一拿到聚寶盆的人沒有沾上里面財運,而是被盆吸走了自己的運道。我們之前都搞錯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