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小小的火焰,在早春的風中顫抖著,但終究持久地燃燒完了。最後剩下一根光禿禿的木棍,呆在白凜的另一只掌心里。
白凜不願意扔掉,那上面都是他手心的溫度。
因了煙火棒這微弱的光線,照亮他們倆模糊的側臉,白凜望過去時,發現對方也在望著他。
目光恰好相接,氣氛有些尷尬。
他正要膽怯地移回視線,卻發覺自己忽然被一只手掌給摟進了懷抱之中。
唔。
懷抱柔軟而溫暖,幾乎讓他瞬間繳械,手里剛才還不願意撒開的一捆燃盡的煙火棒,直接滾落到了早就無人打理的草地里。
「白凜。」
那個人似乎並不準備有進一步的動作,只是這樣長久的緊緊地與他擁抱著,然後喚他的名字。
「我以前很討厭別人介入我的生活,」莫冶似乎輕輕嘆了口氣,因為他的過往並不光彩,「但是謝謝你,頭一次,我如此想要另外一個人來了解我。」
他從來沒有這樣完整地將自己整個人都交出去,毫無顧忌。
懷里的小家伙好久都沒有動靜,莫冶怕自己把他抱得太緊是不是出了毛病,輕輕松開才發現他眼楮睜大,身子僵住了。
像一只被獵槍驚嚇到的小兔子,讓人——
很想吻上去。
莫冶上一秒有這樣的想法,下一秒就這樣做了。
下一瞬,眼神似乎永遠溫潤如林鹿的男人將白凜再次擁入懷里,他的身子倏地僵住了,只是任由抱著。
怎麼突然……白凜慌亂的呼吸聲在莫冶耳畔瞬間放大。
「莫冶,你……」
白凜掙扎著想從他懷抱里鑽出來,卻被一把圈抱住,掌心緊貼著他的左胸膛,感受到他怦然的心跳。
唇瓣相依,帶著一股草莓女乃昔和抹茶冰飲的誘人味道,半晌,莫冶才將他放開。
白凜安靜下來,頭頂又遭到了虎模攻擊。
「乖。」
就是這樣,狗要順順毛才可愛嘛,就不會不開心了。
白凜盯著自己被莫冶死死抓住的手腕,總感覺他好像是被強迫的那個,但是他剛才明明很享受……
害,嘴上說著不要,內心還是誠實的。
見白凜還是像一條小傻狗那樣呆愣著,莫冶也不好率先打破沉默的氣氛。
他輕輕點燃了一根事後煙。
噫噫噫,不對,他為什麼要說事後?!
噫噫噫,橋豆麻袋,C高的頂級學霸居然也會抽煙?!
這一幕要是被學校保衛科徐科長看到,恐怕得當場自戳雙目!
「你……」
白凜指著莫冶口里的那根煙,隨後決定還是不要再這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比較好,怎麼總感覺只要他一露出這種表情,學霸就會從一只不說話的悶犀牛忽然變成了伺機待發的猛老虎呢?
「我會抽煙,很奇怪?」
莫冶決定不再逗他了,失笑著轉過頭去重新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面,眼楮里仿佛藏著許多的話。
「這算是我跟我老爹學來的為數不多的東西。」
白凜內心OS︰看樣子你老爹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居然教兒子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