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凜大腦里一片空白。
等一下,他就這麼給開除了?
【離開這個學校的話,可就沒有辦法繼續攻略對象了。】
系統爸爸為什麼一副幸災樂禍的語氣?
正當魚尾紋老師在氣頭上的時候,白凜右手邊卻忽然又撐了一條胳膊。
跟上午幫他指答案的那只手一樣,白皙又修長,比女人的手更為好看。
「等一下,老師,我想解釋一下,」莫冶折返回來,一字一句地對著魚尾紋班主任說瞎話,「這道題白凜並沒有抄我,發現他伸頭看試卷我就馬上舉手報告了,他還沒來得及抄。」
哎,等一下……
除非白凜的大腦出了問題,那道題明明就是他抄了莫冶的!
為什麼他要幫自己解釋?
魚尾紋老師自然听信這位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學生會長的話,在仔細對比了白凜的電話線字體與正確答案後,極不情願地將那個大紅叉叉劃掉,加上一個「+0.5」。
「還真是瞎貓踫上死耗子!」
魚尾紋班主任恨白凜恨得牙癢癢,但又確實再找不到理由把他開除了。
但就這樣放縱這粒老鼠屎攪壞C高這麼多年以來百分之一百的大學升學率嗎?
隨後,小棉襖又善解人意地發言了。
「老師,白凜學習這麼差都是我的責任,我沒有起到很好的帶頭作用。」
莫冶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鏡,在這一刻白凜仿佛真的看見了他身上天神下凡一般的光芒。
怎麼回事,他之前一直在做夢嗎,還是這貨腦子被門給碾了?怎麼忽然開始替他說話了?
魚尾紋班主任正為自己有這樣的好學生感動到熱淚盈眶之時,听見莫冶繼續道。
「我自願周末到白凜家給他補習,至少通識和科學兩門課程一定得達到大學最低控制線。」
啥?補習?
等一下,這事不需要經過另一位當事人的同意嗎?
然而眼前的兩人似乎已經完全把白凜無視了。
魚尾紋班主任很是為難︰「可是你下個月還有全國數學奧林匹克競賽……」
「王老師,不用擔心,」莫冶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我已經提前學完了大學數學的所有課程,區區高中生數學奧賽,不在話下,我一定帶一枚金牌回來。」
噫。
听听,听听,這都是人話嗎?
白凜倒吸一口涼氣,忽然開始懷疑人生。
他現在不覺得自己是個原始人了,他覺得自己是一只臘瑪古猿。
他不配活在這個學校里。
好不容易從魚尾紋班主任手中死里逃生,白凜跟著莫冶出了辦公室的門。
「莫冶。」
白凜眼見著莫冶越走越快,喚了那人一聲,身著白襯衫的少年身形一頓,卻並沒有回頭。
「雖然你打我小報告,還是非常謝謝你。」
莫冶听著自己這個傻缺又變態的同桌笨拙的道歉,哼了一聲。
他原本想回應一句「不客氣」,結果話到嘴邊變成了——
「周末在家里等我。」
白凜的臉頰因了這句話刷地一下變得通紅。
沒想到這家伙還是個斯文敗類嗷,這種羞人的話說出口是在暗示什麼嘛!
而背身離去的少年,臉頰上也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