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方才不知是不是吃了不干淨的東西,有些不舒服……」
「這,我好像也喝得多了,要回去休息。」
「你們這麼一說,我今日與其他仙長試劍時胳膊似是扭了……」
不知是誰先帶頭打了退堂鼓,緊接著,各位道長仙尊仿佛身上大病小病都一齊發作似的,在領會到慕清和「魔族可能就要攻過來了」的意思之後,紛紛捂著腰扶著頭。
那場景,像極了白凜還是個幼年統時為了逃課不惜把額頭抵在暖氣片上炕熱裝病的樣子。
最後他被媽統一眼識破,疼了好幾天。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既然打不過,這些道長們滿腦子想的的都是怎麼逃跑。
可星闌仙長作為扛把子,肯定看穿了這些人的把戲,應該會說句話吧。
白凜充滿期待地望向星闌仙長,結果看見他只是在止不住嘆氣。
他本就是個老好人,如若不是千年前慕清和說退隱就退隱,他才不想接這個仙界扛把子的爛攤子!
……可惡,難道就看著這群人這麼光明正大地打退堂鼓?
白凜充滿期待地望著師尊,後者卻仍然在氣定神閑地喝茶。
喂喂喂,連師尊都開始佛系起來了嗎?把這群人嚇得雞飛狗跳心神不寧,卻像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
「他們會回來的。」
慕清和眼見著白凜有些少年意氣地想要沖上去攔住那群人,將茶杯放下,語氣甚是肯定。
白凜的身形頓了一下,隨後听話地坐在師尊身旁。
一炷香後,事實便印證了師尊話語的正確性。
星闌仙長原本坐在空有三人的餐桌首席顯得尷尬,尤其另外倆人還一邊吃著喝著一邊給他塞狗糧。
忽然听見山口處傳來一陣急切的腳步聲,與此同時,棲山下方升騰起一朵看上去就不怎麼吉利的紫黑色烏雲。
「已經……已經殺到山下了……」
「居然等咱們全都上了山,再從山下進行圍剿,可惡……」
「那拿著魔琴的怪物,好生可怕!」
白凜桂花酥還未啃完,就看見方才打退堂鼓的那群人又原路返了回來。
他不服氣地撅了噘嘴,如若不是慕清和及時制止了他們的醉生夢死,這會兒恐怕連命都丟了!
一群人擠在狹窄的山口附近,看著星闌仙長、清和仙尊與那小道士還穩坐釣魚台,有些窘迫地一字排開。
「諸位,既然魔族已入月復地,我覺得咱們要聯起手來對付他們。」
星闌仙長適時地說了一句廢話。
此時山下已經被慕泠桑帶領的魔族重重圍困,他們除了背水一戰已經無處可去。
慕清和不屑地瞥了眾人一眼,隨後拿起戮魔劍,行至星闌仙長近前。
「逃,你們能逃到哪兒去?」
他的聲音如極北之地的玉石,冷冽至極。
白凜跟在他身邊,望著下邊眾生,忽而明白了師尊為何千年來不問世事。
仙界也不過如此,剝去自詡「正義」的外殼,丑態百出。
可這一場戰爭,真的能夠打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