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參看白凜在車上睡著,不好找人把他抬回基地宿舍,才將他暫時帶回自己家來,沒成想這廝又賴著不走人了。
「太冷了,不想去樓下。」
白凜頂著大夏天二十幾度的高溫開始說胡話,怕是腦袋燒壞了,實在震驚顧總三十年。
然後在顧子參如芒刺般的眼神中,白凜迅速鑽進了浴室。
略略略。
浴室里滿是顧子參身上那種好聞的味道,看樣子就連家里的燻香都是同一個系列。
等白凜洗白白出來,悄悄地推開浴室門,門外只亮了一盞台燈。
大概是因為光線不好,顧子參戴上了一副金絲眼鏡,襯著的上半身,別有一番衣冠那啥的味道。他原本應該是準備邊看雜志邊等白凜從浴室出來,將他攆出去,結果許是今天太過困倦,顧子參半躺著就睡著了。
白凜躡手躡腳地探了一只腳進被窩。
哇,好暖和,顧總真是個外冷里熱小火爐。
這要是冬天,連暖氣錢都省了,真省錢嘿!
下一刻,白せ省錢鬼才せ凜就被某人不費吹灰之力從被窩里提溜出來,回頭正撞見顧子參盯著他。
他剛才並沒有睡熟,白凜有一點動靜就醒了。
「下樓去。」
顧子參的語氣十分強硬,不顧眼前這個清瘦少年小貓般的眼神。
白凜舌忝了舌忝嘴唇,被顧子參扽到地上之後也完全沒有覺悟,就站在原地不動,也不說話,只拿眼楮看著他。
「你還想睡我的床?」
上次白凜感冒,顧子參就委屈自己在樓下客房里睡了一晚,白凜走後被子洗了七八遍。
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心軟讓他佔著,顧子參捏了捏鼻梁,有些頭疼。
顧總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的床有什麼好的,不就是意呆利高定版席夢思嗎,不就是西海高定版紅木嗎,不就是芬藍高定版枕頭嗎,不就是……
「不,我想睡你。」
嗯?
趁顧子參還愣著,白凜俯子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像是害怕對方會逃走似的,他頭一次這麼主動。白凜照著夢里的方式,生澀地貼上了自己的唇,輾轉探索,手掌攀上肩膀,肌膚的接觸逐漸灼熱。
回應來得熱烈而迅速,顧子參幾乎立刻反手將他按倒在床上,為了懲罰他的大膽,誓要攫取最後一寸空氣。
白凜的心從來沒有跳得如此頻繁,他能夠听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充盈著腦袋,他的手一點點接近……
忽然,一股力量將他狠狠推開。
白凜有些懵地摔落在地板上,好在有一層地毯作為緩沖。
昏暗的台燈光線從男人背後照射過來,除了寬闊的肩膀輪廓他什麼也看不見。
「滾。」
除此以外,還有一聲冰冷無情的命令。
與方才熱情似火的男人判若兩人,顧子參忽然對他下了逐客令。
「顧總,我……」白凜站起身,手足無措。
剛才他是有點沖動了,忘記顧子參這個人最討厭別人牽著他的鼻子走。
「不要做越界的事情,白凜,」顧子參的呼吸已經恢復了平靜,轉過頭去,「你應該很清楚我們是什麼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