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至少白凜心里顧子參禁欲高冷的形象保住了。
五分鐘後,何助理氣喘吁吁地把藥送下來,就看見顧子參倚靠在他車邊上抽煙。
「外邊這麼冷,顧總不進去?車里比較暖和。」察言觀色拍彩虹屁他最在行了。
「感覺不舒服,感覺凍一凍會好些。」
跟白凜待一起久了,連顧總都學會睜著眼說瞎話了。
一臉狗腿的何助理本來就疑惑著顧子參大晚上借他的車光靠著抽煙是怎麼回事。
他想往車里看,白凜往後縮了縮,車燈也沒開,里邊黑 的,何助什麼也沒看見。
「看什麼?」
顧子參耐人尋味地問了一句,何助理趕緊把頭縮回去,又點頭哈腰地笑。
直到他的背影從停車場出口離開,顧子參才開車門進來。
「藥。」他將藥遞給了白凜。
白凜將從車後排找到的小毯子緊緊裹在身上,之前還蓋著顧子參的外套,還是渾身發冷。盡管車內開著空調,他有點瑟瑟發抖,還流著鼻涕。
這會兒覺得頭也有點暈了,白凜難受地閉上了眼。
顧子參將空調調高了幾度,翻開白凜手里裝藥的塑料袋。
「都是沖服的……」
何助理關鍵時候掉鏈子,就一句沒吩咐,這會兒上哪給白凜找熱水?
眼見著平時活潑開朗的男孩一言不發,顧子參又伸出手掌去探他額頭的溫度,面色一凜。
居然已經燒成這樣了?
白凜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車開動了,他再一次拉緊了身上的小毯子,轉頭過去看見顧子參堅毅冰冷的側臉。男人正在認真地駕著車,認真時候的樣子——
「……真的很好看。」
他又成功地收獲了一記顧子參的瞪視。
白凜氣鼓鼓地背過身去,怎麼會有這麼過分的人,夸他好看還瞪自己,不跟顧子參玩了。
他看著窗外不斷閃過的霓/虹燈,想起剛才顧子參堅持穿著單衣要等在車外,難道是為了避開何助理的耳目?
協議這件事,顧總連何助理都沒告訴?為什麼呢?
白凜想著想著,漸漸閉上眼楮,沉沉地睡了過去。
直到額頭上忽然覆上冰涼的觸感,白凜眼楮一睜,對上台燈溫和的光線。
房間里裝修風格冰冷簡練,很像是獨居男人的住所,這里……難道是顧子參的家?
「喝藥。」
身邊傳來男人生硬的命令,原來剛才是顧子參給他敷的涼毛巾。
白凜心里忽然有點美滋滋的,平時高高在上的大總裁現在親自給他喂藥敷毛巾,要是讓公司里那群顧子參的小迷妹們知道,他恐怕會被目光凌遲處死吧?
下一秒,他就美不出來了。
一碗黃中泛著綠/綠中泛著黑看上去顏色就不太對勁的液體遞到了白凜面前,他為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這……喝下去不會死吧?何助理到底都買的什麼藥啊?
白凜還沒來得及拒絕,才剛一開口就被顧子參強塞了一大口進去。
「唔……好苦!」
當藥湯和舌尖味蕾踫觸到的一瞬間,白凜感覺自己此時就是神農再世嘗百草。
即便在顧子參頗具威懾力的眼神下勉強咽下去半勺,還是有很多藥湯順著嘴角流下。
雪白的被單被藥湯濺染上了幾滴斑駁的痕跡,白凜察覺到周圍的氣場一下子低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