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藤蔓,從門縫里探了進來,將他的腳踝纏住,攀岩到了他的身上。
林季南驚恐地睜大了眼楮,瞳孔劇烈的收縮著。
鄭凱陽整個人已經被包裹住了,巨大的藤蔓將他的口鼻,以及眼楮全部捂住。
漏出來的皮膚,因為缺氧而變成了紅紫色。
「不要!」林季南喊出了聲,隨即便被藤蔓堵住,一股木藤香竄進了他的鼻腔。
腦子就開始暈沉起來,像鬼壓床。他的意識是清醒著的,希望自己能夠醒來。但身體卻是動不了的,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
軟塌塌的身體就要往後倒,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周行桑抱著人,薄唇貼在青年的耳朵上,宛如惡魔般,宣告道,「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有東西從脖子上流了出來,空氣里蔓著一股血味兒。
林季南覺得自己像一只被放血的雞,等血流干了,他便死了。
舌頭濡濕,貼在他流血的地方,用力地吮著。
林季南在暈死前,問了系統一個問題,「周行桑,他是一個吸血鬼嗎?」
……
身體被注射了東西,不是鬼壓床,而是完完全全動不了了。名副其實的小黑屋,連燈都沒有一只,四周的牆甚至都沒有開上一扇窗戶。
林季南嘗試著呼叫了幾聲救命,周行桑始終沒有露過面。就算他露面了,自己也是看不見的。
他的眼楮上,被蒙了一條紅布。
系統告訴他,他所在的房間,被上了鎖,只有周行桑知道密碼。另外,他的腳踝上還套了鏈子,活動範圍很小,甚至連床都下不了。
整個屋子里,除了他身下躺著的那張大床,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林季南舌忝了舌忝干澀的唇,他很想要喝水,被蒙上眼楮後,就再也分辨不了時間了,「統哥,我被關了多久了?」
「五天,前兩天里周行桑來過,他給你注射了營養劑。」針眼還留在宿主的手背上,男人有著全套的注射針。
他的動作看上去經過專業的訓練,像一個真正的醫生。
「然後呢,他發現營養劑太貴了,所以打算把我給活活餓死,渴死。」林季南笑出了眼淚,他氣不過,吞咽口水時把自己給嗆著了。
咳嗽得臉都紅了,才緩下來。
周行桑,比瘋子還瘋子。林季南想去模模自己的脖子,但手腕被鎖住了,根本抬不起來。流出的血已經干涸了,他敢肯定,周行桑咬傷的地方不止一處。
「啊,對了,林先生,你之前問了我一個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了。」系統突然間想起,沒賣關子,否定道,「周行桑是人,不是吸血鬼。」
「那他喝我血做什麼……」林季南難以理解,他用一種難以描述的語氣,艱難道,「不會真的想把我給吃了吧。」
一旦想象出畫面來,林季南便心慌不已。
按照周行桑的表現來看,他肯定是要活吃了他,一口一口地撕咬。最後,還要將他的骨頭碾磨成粉,就著開水泡了喝下去的。
「不行,我得跑,我還有任務沒有完成呢。」林季南腦子快炸掉了,他不怕死,就怕周行桑叫他的方式太磨嘰。
一口一口的吃,跟拿著小刀在他身上割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