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沈言十萬火急地沖出了酒店,站在街邊攔出租車。偏偏越急越打不到車,沈言爆了句粗口,搶過旁邊一人的摩托車騎了上去,塞了一把錢在那人手中,名片也一並給了。
「借你車一用!!到時候還你!!!」
摩托轟轟轟地開走了,只剩下話語在空中飄蕩。
火急火燎地趕到杜公館,沈言看了眼腕表,十點三十五分。
還好,趕上了。
「溫先生,杜少還在開會,麻煩您稍坐一會兒。」僕人道。
態度溫和又恭謹,沈言實在是挑不出一點錯來,但心里就是急,恨不能現在就把杜霆給揪出來。
「這是杜少前幾日出國帶回來的,您嘗嘗鮮。」僕人拿了一盒巧克力過來。
PierreMari,號稱是巧克力中的貴族戰斗力。每一粒巧克力都包裝得很精致,形狀也很討巧。
沈言一眼就認出了品牌,因為明淵去年情人節才送了PierreMari的巧克力給溫雅。那些巧克力全都是心形,包成了紅色,看著特別漂亮。
可惜,最後全都入了他的肚子,溫雅一口都沒吃——因為,喜歡吃甜食的是他沈言,而他妹妹壓根兒就不喜歡吃甜食,尤其討厭吃巧克力。
沈言禁不住感慨︰明淵想要追他妹妹,好歹也要了解一下他妹妹的喜好啊,每次送東西都送不到點上,難怪他妹妹對明淵一點都不來電。
心里裝著事兒,吃東西都不講究了。
沈言發泄似的剝了顆巧克力扔進嘴里,囫圇吃了兩顆也沒嘗出個什麼味兒來,但就覺得膩人。
僕人適時端來一杯熱茶,清透幽綠,香氣淡雅。
沈言心里著急,也不管茶水燙不燙了,端起來就一口悶。茶水有點淡淡的苦澀味,卻把方才巧克力的甜味給激發出來了,感覺實在是新奇又美味。
「這是玉露茶,昨兒才從東洋空運回來的。」僕人道。
沈言一怔,突然有種錯覺︰杜霆該不會是專門為他準備了這些吃的吧?
心里記掛著溫雅的安危,再香甜的巧克力也吃不下去了,玉露茶也沒心思品味。沈言坐在椅子上,頻繁看腕表。
「溫先生,這些甜品您都不喜歡嗎?」僕人見他再也不動這些吃的了,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是不喜歡,是壓根兒就沒那心情吃!
沈言站起身來,來回踱來踱去,又看了眼腕表,「十點五十五了,你們杜少一般幾點開完會啊?」
「巧了,就是十點五十五。」僕人道。
沈言微微松了口氣,卻又猛地緊張起來。馬上就要見杜霆了,他該怎麼打招呼呢?杜霆會說什麼呢?
越想越緊張,手心里都滲出點薄汗來。
「溫先生,請隨我來。」一個隨從走過來道。
沈言看了表,正好十一點。
呵,這人可真準時。
沈言嘴角勾了下,跟著隨從上了樓,進了書房。
「杜少,溫先生到了。」
「下去吧。」
隨從恭敬退下。
沈言卻感到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杜霆背對著他坐在轉椅上,他看不到這人的模樣,只听到了那短短的「下去吧」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