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猛地關上,帶起「 」的一聲響。
沈言驚慌道︰「別、別在這里了……」
他的聲音都變得支離破碎。
杜玨一把將他抱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到了床邊……
長夜漫漫,荼靡無聲。
次日。
沈言醒過來的時候,看見屋里點著蠟燭,自己顯然還在杜玨的臥房里。
「啊,天還沒亮啊?」
一張口就嗓子干澀得厲害,沈言恍惚想起杜玨幾年前離京那晚折騰他也是這般後果,心頭頓時火起。
這王八蛋又是爽完就跑、不給收拾的嗎?!!
但怒氣馬上就頓住了。
身上很干爽,屋里燃著他最喜歡的香料,那種婬糜的味道也消散了。
哼,算這混蛋長進了!
沈言嘴角勾了起來。
「是天又黑了。」杜玨將早就煲好的湯喂到沈言嘴邊,「你睡了兩天兩夜。」
轟轟轟——
宛如晴天霹靂。
沈言腦子都被轟得炸開了。
什麼?!!
他躺了兩天才醒?!!
完蛋了,完蛋了!那他豈不是兩天沒有上朝了?!!!他要做一個壽終正寢的帝王,絕對不能干這種昏庸的事兒啊,要不然惹得天怒民怨全都揭竿起義了怎麼辦?!!
沈言冷汗都嚇出來了,撐著床就要起身,但身子才剛剛抬起來一點又無力躺了回去。
「哎喲……」
渾身都像要散架一樣,靈魂與身體都像要徹底分離一樣,太酸痛難忍了!
沈言慘叫一聲,氣悶地打了床邊的男人一拳,齜牙咧嘴地道︰「混蛋!!!」
杜玨也不躲,任他打,好脾氣地道︰「先把湯喝了吧,你這樣動來動去,吃東西多不方便?」
沈言不管,他喝一口湯,就猛捶杜玨一下,憤憤不平地道︰「兩天沒上朝了!!人家都會罵我是昏君了!!!!」
「不會的。」
拳頭像雨點似的往身上招呼,但這點力道于杜玨而言就跟撓癢癢一樣,威懾力一點沒有,反而把身體里的火給勾起來了。
「別打了……」
杜玨低聲道。
聲音很黯啞,像是火柴棒劃過火柴盒一樣,滋啦一聲就著了。
沈言渾身一怔,瞄了眼杜玨的腰月復,然後一臉郁悶的收回了手,心情復雜地道︰「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杜玨非常溫柔地喂他喝湯,一臉正直地道︰「我這樣不也是你惹的嗎?」
關我什麼事兒啊?!
明明是你自控能力差好嗎?!!!
沈言剛想要罵出口,卻听得屋外有人問道︰「兒子,陛下醒了嗎?」
鎮國公在屋外踱來踱去,心頭實在是很急。前幾天晚上,他見兒子屋里沒熄燈,心想兒子一定是在因為陛下的猜忌而寒心,就打算過來開導一下自家崽子。
可誰曾想,一走到門前就听到了古怪的聲音。
然後,他稍微往後退了一步,就看到窗戶上壓著一道人影,那窗戶還輕輕顫抖。
鎮國公囧了,知道自己來得很不是時候,麻溜地跑了。
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半夜來私會自家崽子的人竟然會是當今陛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