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重點早已轉移到了奇怪的地方——自己被折騰得太慘了,渾身都疼得要命;可杜玨卻紅光滿面,春風得意。
憑什麼呢?
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杜玨,你太過分了!」沈言心里堵了口氣,憤憤不平地道,「我醉酒了,你就這麼折騰我,根本就是乘人之危!!」
杜玨拿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顫,緩緩抬眸看向沈言,委屈巴巴地道︰「殿下,昨天,你醉酒後,我要護送你回宮。是殿下一直拉著我不肯松手,我、我聚力掙扎,殿下卻熱情似火,我……我好歹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就……把持不住。」
說到這里,杜玨臉頰上還飛來了兩抹紅霞,就像個羞羞答答的小媳婦。
沈言一怔,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醉酒後竟然會這麼放浪不羈。如此說來,自己現在被弄得下不了床,完全是自己……騷由自取了?
這個事實未免也太讓人尷尬臉紅了。
沈言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可同時,他的鼻尖忽然有點癢。
杜玨就那麼眼巴巴地看著他,就像是一只軟萌的小狐狸,可憐兮兮地垂著耳朵和尾巴,小臉蛋上還滿是羞澀,一副想要討主人歡心但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太、太好看了吧……
兩股熱流從沈言的鼻孔處流了出來,癢癢的。
「殿下!!你怎麼流鼻血了?!!!」
啊?!
沈言一模鼻子,看著指尖的殷紅血跡,心里窘得不行,臉頰也倏然泛紅。
杜玨拿出干淨雪白的汗巾給他擦鼻血,眉宇緊鎖,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擔心。
「殿下,你最近吃什麼上火的東西了嗎?我請太醫……」
「不用。」
沈言囧囧有神,他奪過杜玨手中的帕子自己胡亂擦了起來。
自己竟然被杜玨迷到流鼻血,這也太羞恥了!再說了,自己現在一身的吻痕,要是太醫來瞧見了,那多尷尬啊?!!
「可是,殿下……」
「說了不用!」
杜玨顯然很不放心,但沈言果斷阻攔了對方的話。
「那殿下先把湯喝了吧。」杜玨舀了一勺熱湯,輕輕吹了吹,然後送到沈言嘴邊。
一系列動作很笨拙,一看平時就沒干過這種事,很生疏。
沈言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東西畢竟都遞到嘴邊,而且杜玨又那麼眼巴巴地瞅著他,沈言推拒的話說不出來,只能紅著臉把這勺湯給喝了。
杜玨立馬咧嘴笑了,就跟個傻 子似的,然後,又低頭攪拌幾下烏雞湯,又要舀一勺……
「誒,不用這麼麻煩了!!」
沈言實在是受不了這種伺候,他想要把碗端到自己手里,但杜玨握得太穩他根本拿不走。沈言索性拖住碗,就著杜玨的手往上一揚,咕嚕咕嚕一口氣把一碗湯給喝完了。
「好了。」
沈言拿帕子擦著嘴巴,卻見杜玨一錯不錯地凝視著他,那眼神可憐兮兮的,就像被遺棄的小女乃狗似的。
沈言心里莫名一軟,無奈道︰「你干嘛這樣看著我啊?」
杜玨低頭看了眼空了的碗,微微噘著嘴巴道︰「殿下為什麼不準許我喂你呢?你嫌棄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