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人代寫還有理了？！」楚明鏡暴躁地將宣紙撕了個粉碎，「要不是杜玨從小就慣著你，你會變得這麼沒用嗎？！！我一直都叫你要好好學習，你從來都不听我的！！上課就只知道開小差，下課作業全都交給杜玨代寫，就連考試你都回回抄杜玨的！！！你這十年來在學堂怕是連個氣都沒學到！！」
「這事兒別賴杜玨。」沈言出言維護道，「他不過一個伴讀，又不敢忤逆我這個皇子。我讓他幫我寫作業，讓他給我傳答案，他敢不同意嗎？」
「呵，杜玨會不敢嗎？！我看他膽子大著呢，抄作業、傳答案——這些全都是他主動提出來的！！」楚明鏡火冒三丈，曲起手指將幾案敲得 響，「楚沉言，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腦子啊？！！杜玨根本就是想把你養成一個廢物！！！」
沈言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高興地道︰「五弟，你不要老是把人想得這麼陰暗。是我自己不想學習，你整天催著我要上進，我真的很累啊。杜玨不催我，他幫我分擔課業，我覺得很輕松啊。」
楚明鏡氣極反笑，一手啪地一聲撐在幾案上，一手指著沈言的鼻子，怒斥道︰「你根本就是爛泥巴扶不上牆！！！是非不分，誰慣著你，你就覺得誰好！！你怎麼不想想，萬一哪天你離了我們，你能怎麼活下去？！！你一無所長，除了依賴我、依賴杜玨，你什麼都不會！！」
「楚沉言，你但凡有一丁點腦子，就知道該听我的好好學點能用的東西，而不是整天跟杜玨泡在一起！！姓杜的根本就心術不正，他就想把你搞成一個離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廢物點心！！！」
沈言背脊發寒，如墜冰窖。他不自覺往椅背靠了靠，悻悻道︰「沒你說的那麼恐怖吧？哎，大不了我……我明天考試不抄杜玨的嘛。」
楚明鏡微微消了點氣，道︰「那今天的策論你打算怎麼辦？」
沈言訕訕道︰「你撕都撕了，我當然是自己寫啦。」
楚明鏡哼了一聲，氣消了不少，冷笑道︰「我听你這口氣好像很不滿意啊？」
「沒有。」沈言小聲道。
楚明鏡一手捏住寬大的衣袖，一手拿起墨條研磨，道︰「那還不快過來寫？再有一個時辰，父皇就要來了。」
沈言拖動椅子坐到幾案前，楚明鏡就在幾案後給他研磨，兩兄弟隔著一張幾案面對面，陽光從窗欞照進來鍍上層淺金色，溫暖愜意。
寫到一半，楚明鏡臉色就不對了，冷聲道︰「楚沉言，你在默寫杜玨的那篇策論？」
糟糕，被發現了！
沈言模了模鼻子，饒是臉皮再厚現在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楚明鏡只草草看了一眼杜玨的策論，記憶並不深，剛剛也不過是猜測一問，可沒想到還給真猜中了。
一時間，他心情特別復雜，說是生氣，卻有比生氣更濃重的情緒。
「楚沉言，你只是看了一遍就把所有內容給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