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頓時氣不起來了,小女乃娃這認錯求饒的樣子總讓他想起杜翰。
「不生你氣。」沈言模了把小女乃娃的發頂,指著床角道,「你自己去那一頭睡,不準再踫為師,知道嗎?」
杜澤翰點了點小腦袋,但又軟乎乎地問道︰「可是,我想和師尊你睡一頭啊。我們一起同床共枕,不好嗎?」
當然不好啊!!
還「同床共枕」!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小孩子家家的,用不來詞就不要亂用!!」沈言一手拍在女乃團子肉乎乎的小上,蹙眉道︰「趕緊滾過去睡覺!!」
杜澤翰臉頰漲紅,小胖手模了模被打的胖,暗搓搓地瞪了男人一眼,憤憤不平地爬到床的另一頭睡下了。
媽了個逼的!!
季沉言這個老王蛋竟然敢打他!!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打過他!!
啊啊啊啊!!!他一定要殺了季沉言!!
正怒不可遏,胖又被踹了一腳。
男人很不耐煩地道︰「誒,動什麼動?!睡覺!!」
非人哉!!
竟然又傷害他的!!
杜澤翰握緊了一雙肉乎乎的小拳頭,眼尾都因極度憤怒而染上了紅色。等著吧!他一定要吞噬季沉言的魂魄!!叫這老王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夜無話。
翌日。
沈言洗漱完畢,一只丑不拉幾的黑色小胖鳥突然飛來。
這是歸天宗的報信鳥,能吐人言。
此刻,它眨了眨自己綠豆般大小的眼楮,尖聲尖氣地道︰「宗主有令,速速回門。」
沈言眉頭微微蹙起,頗有些不滿。他還打算帶著剛收的一群徒弟歷練實戰一番呢,結果就要打道回府了!鬼曉得是發生了什麼破事兒!
歸天宗與此處相距甚遠,但御劍飛行很快便能抵達。
此次跟隨季沉言下山歷練的弟子都小有實力,御劍乃是小菜一碟。
但杜澤翰就不行了,他拽著沈言的衣裳,亦步亦趨地跟著,端的像個毫無功力的小女乃娃。
「站好!待會兒不準尖叫!!」沈言拉著小女乃娃踩在了劍身上,一前一後地站著。
杜澤翰惡作劇心起,面上卻乖乖地點頭道︰「好的。」
沈言甩了個護身小結界在小女乃娃身上,免得人家在高空中一個不穩掉下去。
杜澤翰牢牢攥著沈言的衣裳,心想這老男人還挺細心的。
長劍緩緩地從客棧駛出,然後急速一飛沖天。
這對于常常御風飛行的杜澤翰來說根本不算啥事兒,但對于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三歲小女乃娃來說,那可就不得了了。
杜澤翰臉上露出抹壞笑,突然扯開嗓子驚恐大叫起來︰「啊啊啊啊啊啊!!!!!」
這聲音如同魔音穿腦,震得沈言腦仁肉疼。
「叫你不要尖叫!!!」沈言一面訓斥,一面給身後的小女乃娃下了禁言術。
杜澤翰口不能言,但手腳還能動。一張小胖臉上滿是惡作劇的光彩,一只小胖手從衣擺處緩緩往上挪動……
然後,精準且牢固地攥住男人的腰帶,接著,狠狠地往下一拉!
哼,叫你昨晚打我!看我不整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