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環拉著桑梨的手,她的手很冷,好像鐵一樣。
桑梨打了個冷戰,腦子有些昏沉。
走廊上的風鈴響動了起來,桑梨覺得自己身子突然軟了下來。
「小姐,您沒事兒吧,奴婢扶著您。」那丫環說著,就將桑梨扶著朝著一個院子走去。
這院子里長滿了一種名為桂的草,屋子里也布置得極為雅致,看得出來住在這屋子里的人是個很有趣兒的人。
「我叫什麼名字?」桑梨見丫環為自己蓋上了被子,忙問她。
丫環說︰「你叫周嵐啊。」
我叫周嵐嗎,可我怎麼覺得自己不叫周嵐呢,我應該叫……叫什麼呢。
「我覺得我不叫周嵐。」桑梨突然說。
丫環聞言眼底有冷意閃過,但又馬上恢復了恭敬,快得讓人看不清楚。
「您說笑了,您若是不叫周嵐該叫什麼名字呢。」丫環忙回答。
桑梨鼻子里都是若有似無的香味,令她很熟悉。
「唷,這不是我們周家小姐嗎,你不是出去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桑梨還未再次問話,突然听到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她的眼前出現了一個極為美艷的婦人,打扮妖媚,大概三十多歲。
「二姨娘?」桑梨月兌口而出,二姨娘是誰。
她對這個女人一點印象都沒有,為什麼會認識這個女人。
「大小姐還知道我是誰啊,你還不去看看你那沒好命的娘,說不定就要死了。」二姨娘得意洋洋地說。
桑梨听了她的話,突然從床上起身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桑梨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這里的人她都感覺很陌生,但若是陌生,她怎麼又會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呢。
桑梨很快就到了主院,進了其中一間屋子。
床上躺了一個女子,大概二十多歲,樣貌很美卻帶了病態的蒼白。
「嵐兒你怎麼了?」女子問。
「娘,您不是生病了嗎?」桑梨說。
周夫人朝著桑梨招招手,桑梨就靠在了她的身邊。
她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幫著桑梨揉頭發,她很是溫柔地說︰「不要擔心,娘不會有事兒的。」
「可是,二姨娘她說您生病了,而且就快要死了。」桑梨邊說邊哭了起來。
周夫人拿起帕子來,將桑梨眼角的淚給擦拭干淨。
「怎麼會呢,娘親是不會丟下你走的。我們只要再過一點時間,就可以一直在一起。」周夫人有意無意地掃了掃桑梨的小月復。
桑梨好像未曾注意周夫人詭異的目光,只自顧自地喜悅著。
「珠落送小姐回去吧,可不能著涼了,明日你還要去見你的未婚夫婿呢。這次你爹給你找的這門親事,是別人幾輩子都求不來的,娘也會陪著你的。」周夫人勸慰桑梨。
什麼幾輩子求不來婚事,她可是有個很好很好的什麼來著。
「又怎麼了?」周夫人語氣很是溫柔,像是有魔力一般,讓桑梨昏昏欲睡。
桑梨使勁兒搖頭,拉著周夫人的衣袖說︰「娘,我覺得很困,很想睡覺。」
周夫人拿出帕子來為桑梨擦了擦汗水,眼底有暗色,溫柔一笑道︰「你這孩子,累了去睡覺,何苦守著娘呢。珠落帶霞姐回去吧,可不能讓小姐胡亂瞎跑。」
珠落便是方才將桑梨給帶回屋子的丫環,她听見了周夫人的話,拉著桑梨朝著她的院子里去。
天色漸漸暗了起來,周圍燈火通明。
桑梨問珠落︰「為什麼,要弄這麼多燈啊?」
「府里太大了,夫人怕那些家丁在巡邏的時候踩到什麼陷阱,就讓人點了這麼多燈籠。」珠落朝著外面看了看,就溫聲給桑梨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