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梨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動了動,發現自己仿佛在油鍋里滾過一遍似的。
只要她稍微一動彈,就能牽動渾身的疼痛神經。
「瑾瑄,你怎麼沒有——」
桑梨一醒來,燕玨就知道了,他只是不敢相信,生怕自己一動,桑梨就會消失。
所以在桑梨一開口之後,燕玨就直接將桑梨抱住了。
「阿梨,以後不能再這樣了,真的不能再這樣了。」燕玨對桑梨說,仿佛看著自己的珍寶。
桑梨這次也是嚇慘了,她舉起手來對燕玨說︰「我保證,在生之前一定不再出去惹禍了。」
燕玨揉了揉桑梨的頭發︰「你啊,這下可得好好養養了。」
桑梨能感覺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還在,所以松了一口氣。
她原來的計劃,是一直陪著燕玨打仗去,可現在不管她原來的計劃是什麼,反正她是沒有法子去做了,每天就在床上養身體。
燕玨等她醒來,當天的晚上就去了城樓上。
用三天時間結束了戰斗,那位王將軍灰溜溜地回了秦州。
就連周將軍都在說這場戰役勝得太快了,他以為東晉的人馬怎麼著都能再堅持幾天呢。
燕玨笑而不語,他家阿梨還等著人照顧呢,他何必浪費時間跟東晉這些人打交道。
桑梨覺得芳草這些天可算是把自己給當成囚犯了,現在燕玨回來了,她應該是可以解放的。
結果這戒嚴令更厲害了,芳草,桑梨還能用武力鎮壓,可對上燕玨,桑梨只有自己被鎮壓的份兒。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驚嚇的緣故,桑梨懷上這個孩子之後,就吐了短短時間就沒有吐了,可現在她又開始了吃啥吐啥的時候。
于是在燕玨眼里,桑梨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瘦了下去。
「今日還是什麼都吃不下去嗎?」燕玨抱著桑梨問,眼中都是焦灼。
桑梨重重點頭,她現在是連喝水都吐,她只有強迫自己吃下去。
「這些都是正常現象。」芳草無奈地說,她也很心疼自家小姐,可她真的沒有法子。
「我想出去走走,再不出去,我都要瘋了。」桑梨扯著燕玨的衣角,極為無奈地說。
燕玨哪里還能不同意,他見桑梨痛苦,恨不得以身相代。
于是他帶著桑梨去了看守林大夫等人的牢房,沒錯兒是去了牢房,這也是桑梨吩咐的。
她美其名日,找人出出氣,她的心情會好不少。
「說說看吧,你們為什麼要殺我?」桑梨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大夫與他的忠實擁護者。
林大夫倒是終于從這些的口中知道了桑梨的真實身份,現在看到桑梨後面跟著的燕玨,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林大夫原本以為桑梨是梁副將的夫人,所以就算是他慫恿別人害死桑梨,梁副將也不敢拿他如何的。
可桑梨是國公夫人,對他們掌握了生死大權,他不敢不害怕了。
「夫人饒命啊,我們真的不知道您是國公夫人!」林大夫連聲求饒。
桑梨冷冷一笑︰「你的意思是,我若不是國公夫人就該死了?」
「不敢,小人怎麼敢這樣想!」林大夫趕緊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