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四周寂靜非常。
誰不知道,國公夫人是從鄉野之地來的,可現在瞧著也不像啊。
不過,眾人倒是從三夫人的語氣里,听出些許不對來。
心想,看來國公夫人跟三房之間的關系,其實並不太好。
桑梨聞言,也不說話,只看著三夫人。
三夫人被她看得毛骨悚然,忙說,「怎麼了,難道我說得不對。
「誰敢說您不對啊,你不用管我,我就是來坐坐。」說完,桑梨就真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去,看著台子上的人唱戲。
咿咿呀呀的,說起來倒是婉轉動听,可桑梨是個戲曲白痴,這些東西,她也不懂啊。
三夫人見她如此,分明是不把自己給放在眼里。
有心想要蘇輕挽離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她也不好把三房與國公府的關系弄差了。
于是那一口氣,憋在了她心里,不上不下的。
三夫人再去看桑梨,那就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楮不是眼楮了。
眾人也松了一口氣,心想,真要是鬧起來的話,他們偏幫任何一方,都是不好交代的。
三夫人朝著自己佷女兒看了看,她這佷女兒是自己哥哥女兒,姓劉名禾。
本來她是想把自己佷女兒嫁給燕玨的,可燕玨倒是個有主意的,娶了桑梨。
所以,一開始三夫人,對桑梨雞蛋里挑骨頭,也有這個原因。
桑梨當時知道了,只覺得自己是躺著也中槍。
總不能,她把自己男人讓給別的女人才算是好吧。
說不定她把人給讓出來,這位三夫人還要在背後數落她呢。
劉禾扭著腰身,走到了桑梨身邊。
「表嫂,你好啊。我是劉禾,三夫人的佷女兒。」
桑梨看了她一眼,露出個公式化的笑容,然後嗯了一聲,就轉過頭去,繼續看自己表演去了。
劉禾的笑容都有些凝固了,她還是第一次看見這樣敷衍人的。
桑梨看著看著,累了就朝著芳草伸手,接著手上遞過來一個茶盞。
她揭開蓋子,忽然聞見了些不一樣的香味。
于是朝著來人一看,就瞧見是劉禾站在她旁邊。
「這位姑娘,你為何不坐下啊,不然別人看見還以為我是在苛待你呢。」桑梨說。
她感覺現在,劉禾站在自己身邊,就像是給可憐巴巴的丫環。
而自己就跟惡霸似的,那些人頻頻朝著自己投過來一種莫名其妙的目光。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劉禾含著眼淚擺手。
「沒有就坐下吧。」桑梨順手把茶盞遞給她,笑著讓她喝茶。
可劉禾端著茶盞,卻不敢喝的樣子。
劉禾朝著三夫人看了看,發現三夫人盯著自己,不由得心虛不敢抬頭。
心里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把三夫人交代的事情給辦好了,恐怕日子就難過了。
她雖然三夫人的佷女兒,卻也得看三夫人臉色行事。
于是端起茶水來,假裝要喝,茶盞卻不小心掉落下去。
可眼看著那杯子要落到桑梨的身上了,卻轉了方向,全部倒在了劉禾的身上。
桑梨挑眉一笑,那樣子好像在問,爽嗎。
「哎呀,我的佷女兒哎,你這是怎麼了。」三夫人大驚小怪地喊了起來。
「怎麼了,不就是自己端起茶杯來,手滑了,差一點落到了國公夫人的身上去了。」有個胖一點的夫人,伶牙俐齒地說。
一下子就掐斷了,三夫人想要禍水東引的事兒。
「原來如此啊,我還以為是國公夫人容不下——」三夫人這話沒有說完,就看眾人的領悟了。
「呵呵,原來我在你的心里,是這麼歹毒的人啊。」桑梨無奈地說,她哪里狠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