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三皇子繼位為可汗!!」
「可汗!」
「可汗!」
一眾士兵舉著火把高呼,群情激憤。
阿史那承言振臂一呼,憤然道︰「此誠危急存亡之秋,朕就斗膽擔此重任!先帝葬身火海,就連朕的可敦(皇後)也不幸殞命!!此仇此恨,不共戴天!!朕定要叫大周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
士兵高漲,人人恨不得立馬上著殺敵,尤其是今天自己這邊一群人竟然抵不住一個少年郎推門,實在是叫他們倍覺屈辱,稍微有點榮辱心的都想一雪前恥!
「大家現在各自歸隊,三更造飯!五更啟程!」阿史那承言高呼道。
一群士兵領命而退,井然有序,訓練有素。
阿史那承言轉身回了廂房,拿起刻刀在陰沉木牌上一筆一劃地刻著字︰「可敦姜小如之位」。
刻好之後,他又用毛筆蘸上金砂一筆一筆細細勾出牌位上的每一個字。
這是他的可敦。
他這輩子唯一的可敦。
除了小如,此生再也不可能找到這麼一個懂他、尊重他的人了。阿史那承言目光溫柔,輕輕吹干牌位上的字跡,非常珍惜地牌位放入了胸前的衣襟里——他要讓小如陪他一起上戰場,他要小如親眼看著他為她報仇!!!
次日。
大周軍營。
宇文廣還在呼呼大睡呢,忽听得外面一陣嘈雜。
「發生什麼事兒了?!」吵吵擾擾成何體統?!!
宇文廣火冒三丈,一面穿上外袍,一面往外走。可才剛走到營帳口呢,簾子就一下子被人挑開了,一支鋒利的長矛挺了進來。
宇文廣面無血色,嚇得一步一步往後退。待看清來人時,他怕得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惶恐地擺手道︰「你別殺朕!!」
來者正是阿史那承言,他冷冷哼了一聲,一把將這頭蠢豬拎了起來。
「都說姜述是大周戰神,這軍營防御也不過如此啊……」阿史那承言鄙夷地道。
宇文廣冷汗直冒,臉頰瞬間漲紅,接著又一片慘白——又是羞恥,又是惱怒,又是害怕,但獨獨沒有後悔與反省。
宇文廣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要怪難道不該怪姜述那老匹夫嗎?!都怪姜述目中無人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里,所以他才一怒之下撤下了姜述做的所有布防,然後自己親自抄刀上陣重新部署了軍營排位。
他是個軍事天才!布防肯定是沒問題的!怪只能怪敵人太過強大,所以這麼快就破了他的部署!宇文廣堅信自己是個雄韜偉略的帝皇,直到此時此刻都還洋洋得意。
另一頭,突厥敵軍來得太過突然。
大周這邊匆匆迎戰,又臨陣換將,一眾將士失了姜述這個主心骨,個個都心中沒底,打起仗來更是士氣低落,很快便是兵敗如山倒。
姜如與幾位大佬在一處殺敵,試圖突圍沖殺出去。一陣兵荒馬亂,卻听得一個油膩的聲音顫抖著大聲道︰「都住手!!給朕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