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下午還有事,祁明軒也不能在宮里待得太久,兩人心里雖然滿是不舍,可終究還是得分開。
祁明軒離開了棲鳳宮,林舒淺躺回床上,心里又是甜蜜又是不舍。
林舒淺揉了揉自己有些充血的眼楮,又拍了拍臉,把嘴角那若有似無的笑意給強壓了下去。
到了時間,芝蓉帶著一群人進屋,伺候太後娘娘起身。
芝蓉掀開幔帳,不禁嚇了一跳。
太後娘娘的眼楮都是腫的,鼻頭也有些發紅,似是剛剛哭過一樣。
「來人,快去拿兩個冰帕子來。」
芝蓉急忙跪在床邊,低聲問道,「太後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需要請太醫過來看看嗎?」
林舒淺無力的晃了晃腦袋,似乎有些走神。
「不用了,哀家方才做了個噩夢罷了。」
屋里的宮女都不敢出聲,生怕太後娘娘心情不好遷怒于她們。
沒一會兒,小宮女捧著冰帕子進屋,芝蓉輕輕用帕子按壓著林舒淺的眼楮,過了好一會兒血絲紅腫才全消了。
「太後娘娘,要不您再睡會兒吧?」
林舒淺無力的抬起一只胳膊,示意芝蓉扶她起來。
「不睡了,下午還有事呢。」
芝蓉有些心疼,太後娘娘都難受成這樣了,還惦記著太子的事呢。
……
林舒淺起的本來就晚了一些,再梳洗打扮費了不少功夫,就比原定的時間晚了半個多時間到御花園。
如今這天氣其實根本沒什麼花好賞的,不過是借著賞花的名頭,她和賈欣欣準備給良兒選個音樂老師。
良兒作為未來的一國之君,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缺一不可。
如今陛下連朝政都不怎麼管,更不會管太子的事,這挑選師傅的事自然落到了太後和皇後的頭上。
可她們二人都是女眷,不方便親見老師,只能從各家女眷處先了解一下。
林舒淺進了御花園,遠遠的便看見一群貴婦圍著賈欣欣獻殷勤。
「太後娘娘駕到——」
女眷們呼啦一下子全都起來了,她們分退兩邊,低著頭把路給讓了出來。
林舒淺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御花園,眾貴婦們低著頭,卻忍不住悄悄打量。
之前還只是听說,如今一見果真和傳聞中一樣,這位太後真的和原先不太一樣了。
原來太後出門,身邊就帶著一兩個人,還曾經鬧出過被沒眼色的貴女認錯的事情。
如今的太後娘娘出行,儀仗齊全聲勢浩大,太後娘娘雍容華貴,再沒眼力見的人都不能認錯了。
有人又偷偷瞥了一眼賈欣欣,皇後娘娘這從小霸道慣了說一不二的性子,如今商量太子的事情還要把太後娘娘請來,可見如今太後娘娘在宮中也不是曾經的那個花架子了。
剛一出場,誰都不敢再把林舒淺這個太後不當一回事了。
太後落座,眾人急忙請安。
「都起來吧。」
眾人低著頭,起身找到了自己該站的位置。
林舒淺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這幾位都不是什麼生面孔,畢竟能入得皇宮的人家,總共也就那麼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