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軒哄著柳千月睡下,這才輕手輕腳的出了門。
「嵐大夫。」他朝著嵐茗微微頷首,「這幾日辛苦你了。」
嵐茗抱著藥箱,神情依舊恭謹,「王爺,這些都是小人應該做的。」
祁明軒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這人醫術了得,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投靠了林舒淺。
林舒淺將嵐茗送來,可算是給他幫了個大忙。
不過祁明軒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伸手拍了拍嵐茗的肩膀。
「以前在宮中多有得罪,既然嵐大夫進了鎮邊王府,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
「小人知道。」嵐茗笑了起來。
鎮邊王府給的薪水可比宮里的俸祿高,再說了太後娘娘還答應他以後可以回去的。
而且他還發現了另外一個驚喜,那就是有白新月在,他正好可以實踐一下自己原先從書中學到的解毒知識。
嵐茗醫學熱情高漲,恨不得白新月使出渾身解數,他也可以一一拆解。
「嵐大夫,還有一件事……我母親……」
祁明軒有些擔憂的回頭看了一眼,「我過些日子要去上朝了,我母親還得嵐大夫多加照顧。」
嵐茗抱著藥箱一躬身,「王爺放心,小人一定盡力施展所能。」
祁明軒點點頭,拿出一個金元寶,遞給了嵐茗。
……
有賈家施以援手,祁明軒不僅順利的承襲了王位,還接手了京城衛軍。
不過這禁衛軍統領之位,卻不能再交到他手里了。
祁明軒早早的出門,去軍營里巡視了一圈,便買了兩壺酒,騎著馬出城了。
祁鴻遠下葬的時候他還無法起身,如今過了這麼久,他才能過來見見父親。
祁明軒下了馬,只見墳前散落著一些紙錢和貢品,也不知道是那些將士過來祭奠留下的。
祁明軒跪在墳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頭,身子有些顫抖。
他緊咬著牙關強忍著心中的悲憤,他記得小時候父親跟他說過,男人不能哭。
祁明軒將酒壺打開,一壺放到墓前,自己也就地坐下了。
「爹,兒子來看你了。」
祁明軒晃了晃酒壺,就好像以前在漠北的冬天,和祁鴻遠一起喝酒取暖一樣。
「你放心吧,兒子長大了,我會照顧好娘親的。」
祁明軒又猛灌了兩口酒,挪了一子朝著墓碑坐近了一點。
「爹,你之前不是最擔心我的親事嗎?你放心,我已經找好對象了。」
「就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那個姑娘。」
祁明軒的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能看見祁鴻遠驚訝得臉上的肉都在抖,拍著桌子要過來揍他。
「爹你放心,我心里有數。」祁明軒將酒壺里的酒一飲而盡,低聲道,「等我為您報了仇,我就帶她和娘親一起走,到時候京城里的爾虞我詐紛紛擾擾再也跟咱家沒關系了。」
「到時候我們給您生一堆孫子孫女,男孩像我,女孩兒像她,你可得好好保佑我們。」
祁明軒將墓碑前的酒撒了,又拂去了墓碑上的浮土,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