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進屋,便感受到了屋內的怪異氣氛。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善的眼神看著她,眼里的鄙夷絲毫不加掩飾。
林夫人低著頭,十分恭敬的行了禮。
河清公主皮笑肉不笑道,「英國公夫人快快請起,本宮可受不起。」
林夫人尷尬道,「公主玩笑了。」
河清公主的大兒媳在旁邊笑道,「林夫人身份不一般,我母親雖然是公主,可也和太後娘娘比不了。」
河清公主的二兒媳婦也笑道,「那怎麼比呀,太後娘娘身份尊貴,說一不二的,我母親可比不了。」
屋里的人都知道這兩位說的是什麼事,大家看著林夫人的眼神愈發的鄙夷。
能養出那樣女兒的,能是什麼好人?
河清公主瞪了自己的兩個兒媳婦一眼,佯裝生氣道,「不許無禮,怎麼跟英國公夫人說話的?」
「是。」兩個兒媳婦垂著頭,沒一會兒又跟旁邊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林夫人的臉臊得通紅,她的視線在屋里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了白新月的身上。
林夫人笑道,「和安郡主,你也在這兒呢?」
白新月剛想說話,被河清公主拽了一把。
「林夫人,外面的花開得正好,不如本宮叫人帶你去看看?」
趕人的意味如此的明顯,林夫人也是個要臉的,也不好意思再留著不走。
林夫人出了屋子,屋里的議論聲就起來了。
河清公主拉著白新月,囑咐道,「她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要理她。」
白新月眨眨眼,詫異道,「那您怎麼還讓她給我送請帖呢?」
「哎……本宮在京城里熟悉的人不多,其他人去不了祁府,只能找她幫忙了。」
河清公主和藹的拍拍白新月的手,笑道,「以後咱們也算熟人了,本宮想見你也不用再找別人傳話了。」
白新月笑眯眯的應了下來,又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為什麼這麼討厭林夫人啊。」
話一問出口,屋里的人又都變了臉色。
河清公主嘆氣道,「孩子,你是不知道,最近京城沒少罵她們家的,還有不少是罵你的……」
「罵我?」白新月思考了半天,自己應該沒得罪什麼人吧。
河清公主的大兒媳王氏在旁邊說道,「唉,其實也不是罵你,我們就是對太後……」
王氏擦擦眼淚,低聲道,「祁家遭了那麼大的災,太後偏偏要下旨賜婚,但凡有點人性都做不出這種事。」
白新月眼皮一跳,感覺自己無形中被罵了。
王氏毫無察覺,上前拉了白新月的手。
「本來我們對你也有點怨言,可今天一見,你分明就是個好孩子,只是被太後給牽連了……連個正經的婚禮都沒有,真是委屈你了。」
王氏緊緊的攥著白新月的手,感慨道,「想必你在祁家也受了委屈,看到你這麼好的孩子這般待遇,我心里難受……」
本來白新月沒什麼感覺,被王氏這麼一說,再想起祁明軒對自己的態度,心里也覺得有點別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