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勝今天知道自己要踫釘子,也早已做好了打算。
他放低身段,拱手朝著鎮邊王府的大門拘了個躬,就帶著自己的妻兒站在了門口。
幾人垂著頭,一副真心道歉的樣子,可祁府的人依舊不為所動。
就這麼一直站到了中午,林夫人身子有些搖晃,林奇然伸手扶住林夫人的胳膊,三人依舊站在原地。
到了黃昏,就連林勝也有些站不住了,林奇然只能緊咬著牙關,一手扶著一個。
天色漸漸暗下,林家三人依舊沒有要走的意思。
門內的胡軍師嘆了口氣,他心里雖然也恨,可又有點不是滋味。
畢竟人家是來見祁明軒的,他們再攔著也不是。
胡軍師轉身去找了祁明軒。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養,祁明軒已經能下地活動了,只不過不能有大動作,不然剛長好的傷口又要撕裂開。
祁明軒剛從柳千月的院子里出來,出事那日柳千月也是拼死殺敵,最後受了重傷。
或許是對方知道一時之間殺不了祁明軒和祁鴻遠,便朝著重傷倒地的柳千月去了。
祁鴻遠當時離得不遠,看見自己的妻子有危險,便奮不顧身的擋住了敵人的攻勢。
柳千月活了下來,可祁鴻遠卻被擊中了要害。
或許是心里受了刺激,如今柳千月身上的傷也愈合的差不多了,可卻依舊沒醒。
祁明軒照例在母親旁邊說了會兒話,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胡軍師正好等在門口,看見祁明軒有些猶豫的上前,小聲道,「英國公攜妻子前來探望。」
祁明軒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這件事林舒淺是被冤枉的,那麼林家自然也是無辜的。
可是胡軍師他們卻不知道。
祁明軒一拳捶在了圍牆上,怒道,「他們來干什麼?!!!」
胡軍師怕祁明軒傷口裂開,急忙勸道,「你別生氣,他們說不定是心虛,你不想見就不見,我去把人打發走。」
「等一下。」祁明軒鼓著眼楮,心中似乎有滔天的怨氣。
「讓他們進來,我倒想听听他們想說什麼?!」
說完,祁明軒也不管胡軍師,自己氣鼓鼓的進了院子,還狠狠的把門砸傷了。
胡軍師嘆了口氣,心里不停祈禱,祁明軒的傷口千萬別再裂開了。
……
林勝一行人低著頭進了祁明軒的院子,院子里布滿了濃濃的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屋里,祁明軒坐在桌邊,手里捧著一本兵書。
「祁統領!」林奇然激動的叫了起來。
祁明軒瞪了他一眼,怒道,「我已經不是禁衛軍統領了!」
「你是!在我心里只有你能當禁衛軍統領!」林奇然看著自己的偶像消瘦憔悴了不少,心里又是難過又是憤憤不平。
祁明軒瞥了一眼林奇然那義憤填膺的樣子,差點沒繃住。
他放下手里的兵書,轉頭去瞪林勝。
「英國公,你今日來有何貴干?」
祁明軒又覺得自己的態度不夠差,又陰陽怪氣的補了一句。
「英國公今日來,莫非是看祁某的笑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