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大表情十分難看的點了點頭。
林舒淺喉頭一緊,一股腥氣涌入口腔。
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嘴,硬生生的把血氣咽了回去。
林舒淺弓著身子,一手捂著嘴,一手抱著自己的膝蓋。
好半天,才有低低的哭泣聲傳來。
「都怪我……都怪我……」
阿大像個長輩一樣伸出手,輕輕在林舒淺背上拍了兩下。
「不怨你,是有人故意為之。」
「是慕容杰……」林舒淺咬著牙,恨不得將慕容杰生吞活剝了。
「我不會讓他好過的。」林舒淺抬起頭,用袖子一把抹干了眼淚。
「阿大,現在外面是不是都在罵我?」
阿大點了點頭,又有點擔心的看著林舒淺。
林舒淺倒不在乎這些名聲,她現在最在乎的是祁明軒。
可以她現在的身體,是絕不可能出宮的。
林舒淺起身走到衣櫃旁邊,從角落里模出一個香囊來。
這是她之前無聊的時候繡著玩的,祁明軒管她要,她覺得拿不出手便沒給,本來說改日繡個好的給他,結果有事給耽誤了。
林舒淺把香囊交給阿大,囑咐道,「你把這個給他,告訴他好好養傷,其他事情從長計議。」
阿大看著林舒淺的表情,有些害怕。
以前林舒淺要給人找麻煩時,便會有類似的表情一閃而過,可現在這種算計中帶著毒辣的表情,他還是第一次看見。
阿大小心翼翼的接過香囊,小聲道,「你可千萬別沖動……」
「我不會的。」林舒淺隨意的往床上一倒,「哀家可要好好養病,不然不就辜負了陛下的一片苦心嗎?」
阿大不敢接話,他心里明白,這宮里恐怕是不得安生了。
林舒淺倒是輕輕的笑了起來,「你先躲起來,一會兒哀家讓人把後窗的封條拆了。」
阿大點點頭,縱身躲在了房梁之上。
林舒淺捂著嘴又大聲的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來人、來人!」
屋外的柳兒听見了聲音,急忙推門進來看。
只見太後正捂著嘴磕個不停,芝蓉姐姐卻仰坐在椅子上閉著眼楮,好像是睡著了。
「太後娘娘!」柳兒急忙上前。
「拿水來……」林舒淺捂著心口,一臉的病態,「這屋里怎麼這麼悶,為什麼不開窗?」
柳兒為難的看了一眼太後,「是您說把窗戶都封上的……」
「拆了,都拆了!現在就讓人拆!」
柳兒哪敢說不,立刻就給吩咐下去了。
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的乒乒乓乓拆封條的聲音。
在響動聲中,芝蓉也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看清了自己的位置,嚇得急忙跪地求饒。
林舒淺倒也沒責怪,「你也是伺候哀家太辛苦才會睡著,今天晚上你們兩個就都回去休息,讓人在門口守著就行了。」
芝蓉急忙謝恩,她又瞧了一眼太後,只見太後娘娘的氣色好像比之前好了許多。
那層籠罩著太後的晦氣似乎散去,太後娘娘瞧著也比之前精神了許多。
難道……黃掌院說的心結,已經解了?
芝蓉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伺候著太後用了晚膳,所有人便都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