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宮里發生了什麼,她為什麼會下出一道這樣的懿旨來?
可若不是她下的旨,又有誰敢假借太後的名義呢?
祁明軒緊咬著牙,不顧身上撕裂的傷口,行了個禮。
「臣接旨。」
傳旨的公公裝作一副揪心的模樣,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陛下交代的任務完成了,賞銀是少不了的。
至于身後鎮邊王府中人憤憤不平的罵聲都是送給那位太後的,與他無關。
……
這一切都是準備好了的,祁明軒接了聖旨的第二天,白新月就進府了。
她穿著一身紅艷艷的喜袍,眉梢眼角都是喜意,和鎮邊王府壓抑的氣氛格格不入。
無論是府兵還是下人,看到白新月那歡快喜慶的樣子,恨不得直接把她扔出鎮邊王府,也恨不得直接沖進宮里把那位胡亂下旨的太後一塊拖出來暴打一頓。
白新月對周圍不善的目光渾然不覺,她依舊高高興興的在兩個媒婆的攙扶下進了祁明軒的房間。
祁明軒身上穿著一身慘白的孝服,正坐在床上閉目養神,那件大紅色的喜袍被他撕得七零八落扔在牆角,上面好像還被潑了一些髒水。
媒婆尷尬的看了一眼新郎官,這種婚禮她們也是第一次見。
但媒婆還是很有專業素養的笑道,「新郎官,給您道喜啦!」
「滾!!!」祁明軒沒睜眼,可卻有濃濃的殺意涌出。
媒婆哪里見過這麼凶的新人,可她們也知道這婚事不一般,干好了賞銀花都花不完。
媒婆硬著頭皮把白新月扶到床邊坐下,剛想說吉祥話,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駭人的視線。
「祝二位……」媒婆哆哆嗦嗦的把話咽回肚子里去了。
她們可是清楚這位新郎官的來歷,那可是真會殺人的。
算了,反正這個婚禮已經夠不正規的了,不說吉祥話也不礙著什麼。
兩個媒婆對視一眼,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屋子。
白新月自己撩開面前的珠簾,上下打量著祁明軒。
「喂,今天好歹成親,你怎麼不換衣服?」
祁明軒面色鐵青,只覺得白新月的喜服刺痛了他的雙眼。
「滾!」祁明軒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憑什麼?我可是你的夫人!」
白新月才不怕祁明軒,她伸手取下自己頭上的鳳冠,眼楮在屋內掃了一圈。
「你這屋里可太簡陋了,連我的郡主府都比不上,你這床太小回頭這個床得換了,還有那個架子,上面放的都是什麼玩意?還有你這屋里怎麼也沒擺兩盆花……」
白新月一副女主人的架勢審視了一圈屋里的擺設,一副很不滿意的樣子。
祁明軒繼續用想殺人的眼神瞪著白新月。
白新月也扭頭去看祁明軒,這人雖然看著凶巴巴的,可長得真不錯,皮膚也不像那些病懨懨的大沂人一樣。
白新月看看自己的膚色,覺得祁明軒和自己還挺般配的。
她眼神一轉,多了一分柔情。
「夫君,你們大沂成親是什麼規矩?」
祁明軒根本不想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