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僵住了,半天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我爹……他……」剩下的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已經落了下來。
對于林勝,她有不滿,有怨懟,也有化不開的父女親情。
林勝是她的父親,是會寵著她,給她講故事,會保護她的人。
祁明軒心疼的看著林舒淺,只恨自己考慮的不夠周到。
為什麼他沒有早點想到,為什麼他沒有阻止這場災難,為什麼害得她如此的上心。
「你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救了,無論如何也會把林大人救出來的。」
林舒淺怔怔的點了頭,眼淚卻掉得更凶了。
她知道祁明軒這是在安慰她,天牢建得牢固,用的都是最硬最厚的磚石,一旦垮塌後果不堪設想。
林舒淺用袖子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兩下,咬牙切齒道,「無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他們的。」
「我與你一起。」
祁明軒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林舒淺的手。
無論林勝有沒有事,這個仇他一定會和林舒淺一起報。
讓林舒淺傷心難過的人,他絕不會輕易饒過。
……
毒還在解。
宮中無論出了什麼事,也不能影響到慕容杰解毒。
只要慕容杰能醒,那些賬可以一筆一筆慢慢算。
林舒淺和賈欣欣一起守在了寢殿門口,等著屋里的好消息。
又等了兩個時辰,屋內突然有了動靜。
「都進來吧。」白新月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的人都激動了起來。
賈欣欣第一個推開門,沖進了寢殿。
寢殿里縈繞著一股刺鼻的臭味,白新月正坐在桌邊喝茶,她的頭發已經被汗水打濕,前襟和後背也是兩大塊被汗水浸濕的印子。
「陛下怎麼樣了!」賈欣欣撲到床邊,卻看見慕容杰還緊緊的閉著雙眼。
「陛下怎麼還沒醒,難道失敗了?」賈欣欣的語氣里滿是絕望。
白新月放下茶杯,沒好氣道,「哪有那麼快啊!毒都已經吸出來了,不信你讓太醫去查查啊!」
太醫們立刻圍了上去,賈欣欣從床邊退出,走到了桌邊。
她隨意一瞥,便看見了桌上的白瓷盤子。
白瓷盤子里歪七扭八的躺著十來只肉乎乎的黑蟲子,每只都有手指大小,看起來別提多惡心了。
「這是什麼玩意!」賈欣欣惡心的直反胃。
「你們陛下的救命恩人。」白新月惡作劇似的托起盤子,捧到了賈欣欣面前。
「你看看,這些蟲子可都是吸飽了毒素,才會變成這樣的。」
「皇後娘娘想不想知道是怎麼解毒的?就是讓這些蠱蟲爬入陛內,爬遍陛下渾身上下的每一處血脈,將毒給吸出來的哦~」
賈欣欣︰「嘔……」
白新月看了賈欣欣的表情,更有興致了。
她捏起一只蟲子,伸到了賈欣欣的面前晃了晃。
「皇後娘娘你這是干什麼,你看這些蟲子肉嘟嘟的多可愛,而且它們剛剛救了你的夫君,你應該感謝它們,喜歡它們才對啊!」
白新月猛然間拉住賈欣欣的手,將蠱蟲放在了賈欣欣的手心。
賈欣欣雙腿一軟,直接暈了。
林舒淺站在門口,往後退了兩步。
好在她腳腕有傷走得慢,不然恐怕她現在得和賈欣欣一塊兒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