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圓鼓鼓的眼楮瞪著阿大,「這位兄台,我看你也是位好漢,為什麼要為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狗東西賣命?!」
阿大再怎麼說也是在宮里待了大半輩子,就從未听過這麼粗魯的話。
胡老大稍微放軟了些態度,「你我都是習武之人,不如你放了我,也算是在江湖之上交了個朋友。」
阿大看了一眼胡老大,轉頭用眼神詢問林舒淺的意見。
林舒淺正在給惠太妃順氣,惠太妃瞧見阿大看向這邊,還以為是在問她。
「這種毛賊不能放,放了他說不定要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呢!」
惠太妃想起自己這兩天慘痛的遭遇,又不敢說太後娘娘的不是,只能把所有的氣都撒在了胡老大身上。
「這種大逆不道的山匪,就應該以謀反論處!判斬立決!誅九族!」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斬立決?」
胡老大一陣怪笑起來,「老子又不是沒被判過斬首,老子能逃出來一次,下次一樣能逃!」
胡老大咧著一張大嘴笑個不停,好像是听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
林舒淺突然跳下了床,站到了胡老大的對面。
「你哭了?」
林舒淺看著胡老大的眼角,有一點點的濕潤。
胡老大突然愣住,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神情古怪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冷哼道,「你個小丫頭懂什麼?滾一邊去!」
林舒淺不依不饒,「你為什麼要哭?」
「滾開!」胡老大像是被戳中了逆鱗,額頭上暴起了青筋。
林舒淺退後兩步,站在了阿大的身後。
「我听說你的家人受你的牽連,一起被判了死罪,你逃出來了,他們呢?」
「被我牽連?」胡老大的眼楮里滿是血絲,血管從皮膚下鼓了起來。
「我是被那狗官冤枉的!那狗官害我全家,我要殺了那狗官!!!」
胡老大激動的掙扎了半天,手腕被麻繩磨出了血痕也不知道疼。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從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最終,胡老大停止了咒罵,轉而放聲痛哭。
他從地上抬起頭,看著林舒淺,淚流滿面。
「我女兒就和你差不多大,馬上就要嫁人了,那臭小子還是老子親自挑的,還是個讀書人……」
「就因為那狗官,那狗官害死我全家,老子逃出來就是要找那狗官報仇!!!」
林舒淺看著胡老大絕望的樣子,覺得這件事里另有隱情。
林舒淺上前兩步,阿大想攔沒攔住。
她蹲子,拿出手絹在胡老大的臉上擦了兩下。
「你別哭了,你要是有冤屈就說出來,太妃娘娘會替你做主的。」
林舒淺回過頭,對著目瞪口呆的惠太妃直使眼色,「太妃娘娘,奴婢沒說錯吧?」
「沒錯……」惠太妃捂著心口,覺得這位太後實在是太胡來了。
她在干什麼?她在給窮凶極惡的山匪擦眼淚,還保證替她伸冤。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要不是先皇的舊屬下還在這,惠太妃就準備再暈過去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