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太妃,你也知道我這個太後……不過是個空架子罷了。」
林舒淺不是不想幫,是真的幫不了。
惠太妃知道自己外甥的性格,他是個動起手來比先皇還狠的人。
慕容杰這次險些丟了性命,以他的個性就算是自己的姐姐還活著,也未必勸得住他。
惠太妃也不好為難林舒淺,只能哽咽道,「那我寫一封求情信,太後娘娘幫我帶給陛下。」
惠太妃寫完求情信,已經是滿面的淚水。
惠太妃一瞬間仿佛老了許多,一邊是她的親外甥,一邊又是她關注了許多年的故人之女。
她用袖子擦擦眼淚,將信折好裝進信封交到了林舒淺的手上。
「錦玉那孩子也是糊涂,說不定是從哪里知道了姚美人的事,這才生出了恨意。」
林勝和林舒淺一同嘆氣,听完惠太妃說的往事,慕容錦玉叛變的理由基本上就水落石出了。
惠太妃擦干眼淚,起身對著林舒淺行了個禮。
「太後娘娘,若是救得了最好,若是救不了……那請您費心幫錦玉收個尸吧。」
林舒淺沒有當場答應,她不知道慕容杰會對慕容錦玉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
畢竟她和慕容錦玉沒什麼淵源,沒必要為了她連累自己。
林舒淺將信收好,準備和林勝先行告辭。
林勝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下了腳步。
「惠太妃,您可知道那位安樂侯如今身在何處?」
惠太妃一愣,「听說是在瓊州。」
瓊州……
那可是在最南邊的海島上,和流放也沒什麼差別了。
林勝轉身又進了屋,坐在了桌邊。
「臣記得當年八王爺遭遇山匪,說是連人帶車一起墜入山崖,可卻沒有找到尸體吧?」
惠太妃迷惑的思索了半天,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林大人問這些做什麼?」
「臣之前審問過長公主幾次,長公主神情間不像是只恨先皇,倒像是恨極了慕容家,恨不得讓天下大亂一般。」
林勝掌管刑獄多年,對于罪犯的心理了如指掌,慕容錦玉那恨意滔天的模樣,絕不像是單純的要為母報仇。
「姚美人之事的真相宮中除了惠太妃可還有人知道?」
惠太妃搖搖頭,還活著的人里恐怕也只有她知道全部的真相了。
林勝立刻篤定道,」當年之事涉及先皇的名聲,知道之人必定寥寥無幾。太妃您不會說,宮中其他人又不知道,那長公主又是從何而知的呢?」
惠太妃顫抖著雙手,「你是說……慕容長雲那邊?」」就算不是他,也和他的後人月兌不了干系「
林勝的神色有些緊張,若這件事真和前朝那位八王爺有關,那恐怕天下就要大亂了。
林勝抱拳一禮,「今夜我先派人趕回京城調查安樂侯的行蹤,想必去南疆求藥的人也快回來了,太後也早些回宮吧。」
林舒淺看著自己手里的信,點了點頭。
不知道慕容杰什麼時候會醒,她還是早些回去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