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萍兒站起身,對著林舒淺一禮。
「萍兒雖然讀的書不多,可也知道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的道理,皇祖母對萍兒這麼好,萍兒若是再敢欺瞞太後,那就真是白眼狼了。」
薛萍兒眼楮在屋里轉了一圈,瞧著沒什麼外人,便低聲把自己知道的全說了。
「殿下讓我進宮,便是讓我在皇祖母面前污蔑祁統領,好讓皇祖母厭惡了他。」
林舒淺神色凝重,「哀家與祁愛卿只見過寥寥幾面,為何彥文要讓哀家厭惡他?」
「萍兒也不知道,只是殿下說了,只要皇祖母厭惡祁統領,我就可以在一旁慫恿皇祖母,讓皇祖母去找陛下,把祁統領撤換下來。」
「換人?」林舒淺的表情愈發的凝重,「後宮向來不得干政,哀家若是插手前面的事,那恐怕要壞了大沂的規矩。」
薛萍兒咬著下唇,點點頭。
「萍兒記得殿下說過,這件事淑妃娘娘去辦恐怕會惹陛下生氣,所以還得讓太後去。」
薛萍兒雖然不知道殿下為什麼要針對祁統領,可她卻知道太後娘娘插手這件事一定會惹麻煩的。
太後對她那麼好,她怎麼能這麼陷害利用太後娘娘呢?
林舒淺眯著眼楮打量了薛萍兒半天,才輕聲問道,「彥文都讓你和哀家說祁統領什麼了?」
薛萍兒一噎,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都是些不入流的謊話……」
那些話雖然她已經背熟了,可實在是令人難以啟齒。
薛萍兒這幅表情,反倒讓林舒淺更加有興趣了。
「既然你都說了,不妨全都告訴哀家,免得哀家在別處听到,反倒信以為真了。」
薛萍兒只好把殿下教的話都背了一遍。
林舒淺听完目瞪口呆,就連一旁的靈犀听了也都張著嘴半天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這一切也太荒唐了,慕容彥文竟然讓薛萍兒跟太後說,看見祁明軒調戲宮女,還對往來的貴人舉止輕佻?
「太過分了!」林舒淺狠狠的一拍桌子。
薛萍兒垂著頭,「萍兒也覺得過分,可殿下偏要我這麼說……」
林舒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萍兒,你把這些都告訴哀家,你是個好孩子。」
「哀家與祁愛卿無冤無仇,自然不會听信謊話怪罪于他,可是……」
林舒淺起身,走到薛萍兒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哀家更擔心你,彥文是給了你任務的,你若是完不成他怪罪于你,你在七皇子府上,哀家就是想幫你也是鞭長莫及啊。」
薛萍兒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皇祖母不必替萍兒擔憂,反正……反正殿下一向都不喜歡我,以後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薛萍兒的眼神中滿是苦澀和委屈,可卻一直無處訴說。
林舒淺眼眶有些發紅,她伸出手輕輕的拭去了薛萍兒眼角的濕潤。
「你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
林舒淺沉吟片刻,「要不你回去就告訴彥文,就說哀家很生氣,這樣想必他也不會為難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