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世康心有不滿,他剛想跪下給陛下施壓,就看見慕容杰大手一揮,「把人都帶下去,朕累了!」
說完,慕容杰也不管別人,自己先走了。
兩個禁衛軍上前,準備押安佑文下去,秀寧見了用盡全身的力氣,掙月兌開了賈欣欣。
「你們放開他!」秀寧撲到安佑文的身上,慟哭道,「相公,我不會讓你出事的!要死我們一起死!」
秀寧伸手拔下了自己頭上的銀釵,就要往自己的頸側刺去。
「不要!」安佑文一把握住了秀寧的手腕。
「秀寧,不要做傻事。」安佑文捧著秀寧的臉,此時兩人臉上早已都布滿了淚水。
「秀寧,你要好好活下去,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
安佑文顫抖著幫秀寧擦拭淚水,可他越擦,秀寧臉上的眼淚就越多。
「相公,我不要拋下你一個人,你若是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傻姑娘,你怎麼總犯傻呢?」安佑文抱住了秀寧,在她的耳邊低語道,「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你若是不想我死不瞑目,就好好的活著。」
「就算是我死了,我的靈魂也會游蕩于天地之間,我會找到你,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著你,所以你要好好的活著,你永遠都是我最愛的那個快快樂樂的慕秀寧。」
安佑文收緊了自己的手臂,用上了最大的力氣抱緊了秀寧。
可是他又不等秀寧說話,自己松開了秀寧。
安佑文站起身,腰背挺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兩個禁衛軍上前帶走了安佑文,只留下秀寧一人哭暈在原地。
林舒淺強忍著眼淚,對賈欣欣吩咐道,「她受苦了,好好照顧她。」
賈欣欣抹著眼淚點了點頭,自己上前抱住了秀寧。
……
秀寧醒來的時候,她獨自一人躺在自己的寢宮里,屋里屋外靜悄悄的仿佛什麼都沒有。
秀寧有些發愣,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眼熟了,她上次被軟禁也是這麼一個場景。
莫非,最近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秀寧抬起了手,發現自己這回並沒有被捆住。
她下了床走到梳妝台邊上,卻發現首飾盒里一陣簪子都沒有,就連安佑文送給她的那只銀釵也不見了。
鏡子里的秀寧依舊梳著婦人的發髻,她卷起自己的袖子,看著手臂上有一條一指長的疤痕。
這是那天官兵搜到客棧,她在逃跑的時候,被一個官兵誤傷到的。
當時流了好多的血,雖然後來包扎了,可還是留下了痕跡。
秀寧站起身,在屋里轉了一圈,發現屋里的東西都被收拾過,所有的瓷器都被收起來了,就茶杯都換成了木頭的,所有尖銳的東西包括燭台,都被人收走了。
她沒說話,捂著臉坐在床邊無聲的哭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說不定現在安佑文已經被斬首了。
秀寧不知道皇祖母為什麼會說那些話,皇祖母不是還夸獎過安佑文嗎?為什麼又要向父皇提出那麼殘忍的建議呢?
秀寧哭了半晌,紅腫著眼楮坐直了身體。
她想起了分別時安佑文說的話,他告訴自己,他會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秀寧雖然讀書不認真,可話本子卻听過不少,她相信這個世界上又魂魄的存在。
秀寧站起身,環視了一圈空蕩蕩的寢殿,輕聲問道,「你在這嗎?」
空蕩蕩的寢殿,卻沒有人會回答秀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