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了馬車,安佑文才歇了口氣。
他拿出干糧,和秀寧一人一半分了,才小聲安慰道,「這幾日你辛苦些,等走遠了他們找不到我們,我們就安頓下來。」
秀寧點了點頭,可臉色卻依然不太好。
「安大哥……我腳疼……」秀寧的聲音很小,生怕安大哥嫌棄她嬌氣。
安佑文一听秀寧腳疼,急忙蹲子,他小心翼翼的踫了一下秀寧的腳腕,輕聲道,「這里疼嗎?不會是扭到了吧?」
秀寧搖搖頭,「是腳上疼,可能是磨到了。」
「給我看看。」安佑文伸手就要月兌秀寧的鞋。
「我沒事了!」秀寧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這女子的腳哪是能讓人隨便看的?
安佑文抬頭看了一眼秀寧,自己也反應過來哪里不對了。
「那個……」安佑文撓撓頭,「現在情況特殊,不要在乎這些小節了。」
安佑文不由分說一把抓住秀寧的腳踝,另一只手把秀寧的鞋月兌下來了。
一月兌鞋,安佑文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秀寧的腳已經磨破了,指尖滲出的血水已經染紅了襪子。
秀寧看見自己腳上的慘狀,也不禁皺起了眉毛。
「安大哥,是我太沒用了。」
「不要說這種話。」安佑文伸手取了水壺,倒了些水到手心里。
「你走了一夜腳磨成這樣都沒出聲,已經很堅強了。」
安佑文輕輕的用手里的水浸濕血液凝固的地方,這才輕輕的月兌下了秀寧的襪子。
秀寧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遭,不僅腳上好幾處磨破了,腳底還磨出了不少的水泡。
秀寧見自己的腳被安佑文捧在手心,她又羞又臊,可是安佑文緊緊的握著她的腳,讓她動彈不得。
「可能有些疼,你忍著些。」安佑文從包里拿出了針。
「安大哥,你要做什麼?」
秀寧話音剛落,安佑文就迅速的挑破了一個水泡。
「嘶……」秀寧倒吸一口涼氣,她想喊疼又怕外面的車夫听見。
這回安佑文沒有心軟,他飛快的把水泡統統挑破,又拿出止血的藥小心翼翼的覆在了傷口上。
「秀寧,是我連累你了。」安佑文將秀寧的腳包扎好,然後將腳搭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他的手輕輕的揉著秀寧的腳踝,又慢慢的捏到了秀寧的小腿,幫著秀寧緩解疲勞。
秀寧看著安佑文認真的模樣,感動的直想哭。
這點苦算得了什麼呢?等她們安頓下來,以後便都是好日子了。
……
馬車在天黑之前趕到了下一個城鎮,兩人在鎮上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本來安佑文是想開兩間客房的,可秀寧卻說她害怕,而且萬一葛家的人追來了,她們兩個一起也好逃些。
于是,安佑文和秀寧假扮成一對夫妻,住進了一間客房里。
兩人放下包袱,要了一盆水好好的洗了臉,安佑文又找小二打了盆熱水來給秀寧泡腳。
秀寧一邊泡著腳,一邊好奇的打量著客房里的擺設。
「安大哥,原來客棧是這個樣子的啊。」
「這鎮上的客棧小,你別嫌棄它簡陋。」安佑文坐到秀寧身邊,「我听說大些的城市里,那些上等的客棧都格外的豪華,有些號稱比宮里的房子都不差的。」
秀寧笑道,「那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是不是在說謊了。」
安佑文伸手模了模秀寧的頭,「那大客棧可貴了,咱們以後在外面花錢可不能大手大腳的。」
「沒關系啊!我帶了銀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