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不知道賈欣欣的想法,不敢繼續耽擱下去,于是又找了個幫手。
慕容雅寧知道秀寧的遭遇,心里本來就別扭的很,今天父皇能這麼對待三皇姐,改日說不定也會這麼對她。
如今皇祖母請她替秀寧求情,慕容雅寧自然不會拒絕。
于是慕容雅寧捧了一副自己剛畫好的山水圖,去見了慕容杰。
雖然慕容杰這些日子情緒已經平復了很多,可心里隱隱的還有火氣。
慕容雅寧見了慕容杰,溫柔的一禮,笑道,「父皇,這是雅寧新畫的山水畫,是跟著書上的描述畫的。」
說完慕容雅寧展開山水畫,只見畫上是一處氣勢磅礡的瀑布。
「父皇,雅寧是照著書上關于西南邊的描寫畫的,也不知道畫得對不對。」慕容雅寧重新將畫卷好,雙手捧著交給了洪公公。
「我們大沂地大物博,風景壯麗,也就只有在父皇的治下,才能有這麼美麗的風景。」
慕容杰一直擰著的眉稍微舒展了些,還是雅寧這孩子懂事。
最近南邊傳來戰報,說南越國有些蠢蠢欲動,慕容杰只能又派兵又給糧,讓人把騷亂給壓下去。
南越國最著名的風光便是瀑布山水,雅寧獻上這幅畫的意思,分明是說這南越以後也會歸于他的治下。
「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慕容杰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微笑。
慕容雅寧提起裙擺,跪了下去。
「女兒不孝,今日特來請罪。」
慕容杰大驚,難不成慕容雅寧也做了什麼壞事?
慕容杰收了笑意,板著臉呵斥道,「到底怎麼回事?」
「女兒讀了這麼多書,本該帶著姐妹們一同知禮數明是非的,可女兒只顧著自己吟詩作畫,卻忽略了姐妹們。」
「三皇姐大逆不道觸怒父皇,女兒與三皇姐也是同罪。」
慕容雅寧俯首跪在地上,語氣悲愴,「請父皇降罪。」
慕容杰看著慕容雅寧跪在地上那瘦小的身軀,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孩子,真是和她母妃一樣,一片慈悲心腸。
以前慕容杰每次處罰後院里的女人,只要是嫻妃知道見過的,嫻妃就會如雅寧這般過來請罪求情。
其實嫻妃模樣好性子軟,慕容杰還挺喜歡她的,可就是受不了她這個性。
後來嫻妃日益冷清,慕容杰也不愛去了,反正好吃好喝的養著,經常讓人送點佛經佛像過去也就是了。
「她是你的皇姐,哪有妹妹教姐姐的道理?這件事與你無關,起來吧。」
慕容杰嘆氣道,「不過這次她犯了大錯,你不必為她求情。」
「父皇!」慕容雅寧抬起頭,臉上已滿是淚水。
「雅寧不是為三皇姐求情,雅寧是不想見到父皇為此事煩心。」
慕容雅寧顫抖著身子膝行上前兩步,怔怔的看著慕容杰的臉。
「父皇鬢邊都生了白發,雅寧……都是雅寧的不好……」
慕容杰一愣,伸手模了模自己的鬢角,又轉頭看向了洪公公。
洪公公立刻弓下了身子,可還是點了下頭。
「父皇,雅寧想替父皇解憂。請父皇允許雅寧去見三皇姐,雅寧一定會說服三皇姐,讓她乖乖听父皇的話,不再惹父皇煩心的。」
慕容杰有些猶豫,畢竟秀寧這回犯的不是小錯,他也沒那麼想原諒她。
慕容雅寧看慕容杰無動于衷,繼續哭道,「既然父皇不答應雅寧,那……雅寧願意替三皇姐嫁給葛世子,只要父皇不再為了此事煩憂,雅寧什麼事都願意做!」
慕容杰看著慕容雅寧那哭花了的小臉,終于有些動容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女之中竟然還有這麼孝順,這麼替他著想的。
可是嫁女兒這事,葛世康是點名了要嫡公主的,不然慕容杰直接選個听話的脾氣好的,也不至于鬧這麼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