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欣欣撐著身子,一副準備英勇就義的模樣。
「陛下!如今秀寧已經受到的懲罰,您就算遷怒于我又有什麼用!」
「秀寧早晚都是要嫁到西北王府去的,若是咱們真送了個半死不活的公主過去,恐怕您與西北王之間也會傷了和氣啊!」
「陛下,不如您讓欣兒去戴罪立功,我好好的勸勸秀寧,讓她別再鬧脾氣了,到時候開開心心的嫁給志安,咱們兩家一團和氣不是更好嗎?」
慕容杰松開拽著賈欣欣的手,冷眼問道,「你真的能讓她不再鬧了?」
「只要陛下讓欣兒去見秀寧,欣兒就是說啞了自己的嗓子也要把她勸好。」
本來慕容杰還在氣頭上,可剛才賈欣欣的一句話提醒了他。
他把秀寧嫁給葛志安,本來就是希望兩家繼續交好,若是做兒女親家反倒做成了冤家,那可以說是得不償失了。
「好,朕給你一個機會。」慕容杰稍微恢復了理智,他站起身整理的一下自己的凌亂的衣領,坐回了龍椅。
「不過你可別給朕耍什麼花招,我要秀寧真心實意的嫁過去。」
慕容杰冷笑著,「不然……朕只能換個會辦事的皇後了。」
賈欣欣爬起來,給慕容杰行了個禮,她整理好了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昂著頭出去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洪公公見皇後娘娘完好無損的出來,這會兒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洪公公,去讓人準備熱水替陛下沐浴更衣。」賈欣欣吩咐完,便徑自走了。
「是——」洪公公笑眯眯的一禮,果然還是皇後娘娘有辦法,每次陛下發這麼大的脾氣也就只有皇後能勸好陛下了。
……
次日一早,賈欣欣讓御膳房準備了些秀寧最愛吃的小菜和點心,帶著人去了秀寧的寢宮。
今日負責值守的人是祁明軒,他對著皇後抱拳一禮,「陛下有旨,只能皇後娘娘一人進去。」
賈欣欣也不多說什麼,接過方嬤嬤手里的食盒,獨自一人進了屋。
屋里,依舊是那難聞的藥味,
秀寧每日除了要吃退燒的藥物,還要被灌下大量安神的藥,幾天下來藥味充滿了整個寢殿。
賈欣欣走到床邊放下食盒,沒想到秀寧正睜著眼楮看自己。
往常秀寧只要是清醒的,肯定會大吵大鬧,要不賈欣欣也不會下令用猛藥。
如今秀寧卻如此的安靜,倒是賈欣欣沒想到的。
賈欣欣在床邊坐下,就看見秀寧緩緩的轉過頭,半天才呢喃道,「母後……」
秀寧的轉頭的動作很慢,就連說話的時候也很慢,就好像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樣。
可是賈欣欣心里卻清楚,這些都是那些藥留下的副作用。
就算賈欣欣再鐵石心腸,如今也紅了眼眶。
「我的兒啊!」賈欣欣的手撫上了秀寧的臉。
秀寧怔怔的看著賈欣欣滿臉的淚水,張開嘴半天才說道,「母後,別哭了。」
賈欣欣急忙用袖子擦了眼淚,可心里的難過卻一點也沒減少。
秀寧是她帶在身邊寵大的孩子,一向最是活潑好動,如今不過幾天的功夫,秀寧竟然活月兌月兌像是變了一個人。
秀寧此時面色慘白,干裂的嘴唇上毫無血色,她原本飽滿的臉也凹了進去,而原先那閃耀著光芒的眸子已經黯淡無光。
「我的兒啊……」賈欣欣一把抱住了秀寧。
「母後……」秀寧喃喃道,心里卻還是很冷漠。
若還是原來,她肯定已經跟母後一起痛哭,可她現在卻都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