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佑文空著手,盤算著自己家里寫剩的紙挑些邊邊角角,應該可還能用兩天。
他又順著小路拐了半天,進了一條小巷子。
林舒淺剛要進,就被祁明軒拽住了胳膊。
祁明軒看著那條巷子,臉色有點不好。
莫非林舒淺是對的,這回他真的看錯了人?
「怎麼了?」林舒淺朝著小巷張望了一下,只覺得那條小巷里的畫風和外面不太一樣。
祁明軒面色鐵青,不太想讓林舒淺跟進去。
「這里好像是……京城里出名的煙花柳巷。」
林舒淺看著安佑文遠去的背影,臉色變得越來越差。
她就知道這人不是什麼好東西,剛剛還在秀寧面前裝窮,還在自己勉強裝正直呢,這會兒還逛上青樓了?
這回為了秀寧,她無論如何也得揭穿這個人的真面目,讓秀寧知道什麼叫做人世險惡!
「走,咱們跟上去!」林舒淺看著安佑文遠去的背影,急忙拽著祁明軒也進了小巷。
進了巷子,林舒淺仔細一瞧,果然兩邊房子的裝潢都和別處不一樣了,房檐下處處掛著紅燈籠,還扎著不少紅綠色的綢子,風一吹便晃得人眼花繚亂。
而且這巷子里還四處迷漫著低廉的香粉味和酸得發臭的酒味,讓林舒淺和祁明軒不約而同的捂住自己的鼻子。
林舒淺一邊順著牆根跟著安佑文,一邊開始在心里吐槽他低劣的審美,就這樣的環境竟然也待得下去。
兩人跟著安佑文七拐八拐走了半天,只見安佑文進了一條只容得下一人同行的窄巷。
這巷子又窄又長,林舒淺生怕跟過去會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祁明軒伸手按住了林舒淺的肩膀,示意她站在巷口等著他,隨即自己足間輕點躥上了房。
祁明軒雖然身材高大,可是腳步卻輕得像貓兒一樣,安佑文一直走到了巷子深處,也沒發現自己斜後方的屋頂上跟著一個人。
安佑文走到巷子最深處,伸手推開了院門。
祁明軒看了看,原來安佑文這是到家了。
祁明軒原路返回,落在了林舒淺的面前。
「我們誤會他了,他住在這里面。」
「住在這里?」林舒淺依舊捂著鼻子一臉嫌棄,「這地方晚上這麼吵,他能讀得了書?」
「我看他晚上說不定就出來喝花酒了!」
「那咱們再看看?」
說完祁明軒抱著林舒淺踩著圍牆上了房頂,直接到了安佑文進的宅子里。
他們兩人趴在房頂,正瞧見安佑文幫著一個老嫗打水。
安佑文熟練的把水桶從井里拽上來,然後提著桶倒進了不遠處的大水缸里。
「王大娘,我說過你等我回來再打水,您自己弄傷了腰可就不好了。」
「唉喲,老婆子我還做得動,倒是你這個書生以後是要當官老爺的,怎麼好讓你做這種粗活呢!」
「就算是當了官不也是為百姓謀福祉?」安佑文又打了一桶水,「現在我管不了別人,只好先幫您一人了。」
安佑文打好了水,又坐到一邊提著斧子準備劈柴。
「哎喲喲,你可小心點!」王大娘急忙叫道,「你的手還要寫字的,可別傷了!」
「王大娘您放心吧,我在老家都是做慣了這些活的。」
說完安佑文提著斧子,飛快的把柴給劈開了。
王大娘站在一旁直咂舌,這天下要是都是像安書生這麼好的人當官,那她們老百姓的日子也不會這麼難過了。
「你這個書生啊……」王大娘索性搬了個小板凳在旁邊坐著,和安佑文聊了起來。
「你以後要是當了官,那可是我們這些老百姓的福氣嘍!」
安佑文隨手一擦額頭上的汗,笑道,「我們讀書這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天下太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