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元宵燈會是在晚上舉行,可大多數人在白天就進宮了。
元宵燈會和宮里辦的其他宴會不同,元宵燈會只邀請京城里各家未婚的公子小姐,男賓女賓之間也不會分開設宴。
說是燈會,其實是給青年男女們辦的一場相親大會。
在元宵燈會上,各家的青年男女都會鉚足了力氣打扮自己,就算覓不到合適的對象,在同齡人里出出風頭也是好的。
林舒淺未出閣的時候,只听說過元宵燈會的大名,可卻沒有參加過。
這回她閑著本來就無聊,又得了一個這麼精致的燈籠,心里便有些蠢蠢欲動。
等到天色漸黑,林舒淺便換了身衣服,提著秀寧送給她的燈籠出門了。
林舒淺特意沒帶靈犀出門,穿的也簡單,她還在臉上蒙了一塊薄紗。
只要不踫見秀寧,想必是沒人認得出她來。
……
還沒走到御花園,林舒淺便遠遠的看見御花園里璀璨的燈火,一盞盞的宮燈搖曳著,把御花園照的宛如黑夜里的一顆明珠。
林舒淺無奈的在心里嘆道,浪費啊……
越靠近御花園,路上提著燈籠的人就多了起來,三三兩兩的青年男女們提著各式的燈籠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等進了御花園,那就更熱鬧了。
有的幾個穿著精致的富家千金湊在一起交頭接耳,還時不時的打量著路過的男子,還有些膽子大的男女已經並肩走在一起相談甚歡了。
憶柳看見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深吸一口氣,準備高喊一句「太後駕到」,好讓太後順利的進去。
憶柳還沒開口,林舒淺按住了憶柳的手。
「別聲張。」林舒淺小聲道,「哀家隨便看看就走,你別打擾了大家的興致。」
「還有,一會兒進去了不許叫哀家太後,叫‘主子’听到了沒?」
憶柳很費解,可皇後娘娘曾經囑咐過她,不許管太後娘娘做什麼她都不許插手,只要把自己看到听到的稟報回去就行了。
憶柳沒說話,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這種熱鬧人多的場合,對她來說真的很不友好啊。
林舒淺沒管憶柳那不太好看的臉色,邁步進了花園。
憶柳一看,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林舒淺緩緩前行,欣賞著四周熱鬧的場景,周圍的人也沒認出她的身份,只當她是個無聊了來湊熱鬧的貴人。
時不時的,林舒淺還能听見路過的人贊嘆她的燈籠,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走了沒多遠,林舒淺就听懂有人說前面有放河燈的,听說特別好看。
林舒淺看了看面前被擠得水泄不通的路,準備抄小路過去看河燈。
于是她帶著憶柳離開了人流,進了旁邊的小花園。
兩人走了一段路,突然听見了一些奇怪的聲音,
林舒淺本來還以為是風聲就沒放在心上,也又往前走了兩步便覺得那聲音不對勁。
憶柳的耳朵本來就靈,她比林舒淺听得更清楚。
「主子……」憶柳迷茫道,「你有沒有听見什麼奇怪的聲音,好像是個女人在哭?」
憶柳的腿有些發抖,這御花園里不會鬧鬼吧!
林舒淺被憶柳這麼一提醒,屏氣凝神仔細一听,臉色就變了。
這哪是什麼女人在哭,這分明是躲著一對野鴛鴦啊!
藏在花園里的人也听見了憶柳的話,聲音也停止了。
撞破別人幽會的林舒淺很尷尬,她拽著憶柳,急急忙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