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林舒淺想起來了,之前她在路邊的那個小女孩青青,好像就是從西北過來的。
林舒淺從祁明軒的懷里坐直了身體,好奇道,「今年是不是西北的雪更大?」
祁明軒的眼神很明顯的暗了下來,他點了下頭,卻又搖了搖。
「我們救助的災民里,絕大多數都是從西北來的,都說是受了雪災了影響。」
「可是……至今西北沒有報告雪災一事。」
「什麼?!」林舒淺驚訝道,「西北竟然敢瞞報災情,這不是掉腦袋的大罪嗎?」
「按理說瞞報災情的地方官都要革職查辦,只不過……」
祁明軒無奈道,「我父王多次在朝堂之上將此事奏明聖上,可是聖上卻斥責我父王胡說,還不許他再提此事。」
林舒淺驚得合不上嘴,慕容杰這是什麼昏庸至極的操作?
祁明軒苦笑了一下,「這其中的關系你恐怕不知道,西北幾郡一直都是西北王的管轄,地方官也多是他的人,西北官員敢瞞報一定是西北王葛世康的主意。」
林舒淺的疑惑更多了,「這個西北王怎麼這麼大膽,皇上又怎麼會包庇他?!」
「因為葛世康跟聖上關系好,他們是從小一塊兒長起來的,比親兄弟還親。」
「就為了這個?」林舒淺詫異道,「難道在慕容杰的心里,成千上萬的百姓的性命還不如他一個發小來得重要嗎?」
林舒淺越說越氣憤,「慕容杰身為皇帝,西北王身份一方諸侯,兩個人都這麼不顧百姓的生死?!」
林明軒無奈的嘆了口氣,想了想又把自家查到的內幕也說了出來,「葛世康在西北征重稅,然後會把多出的那一部分私下里交給陛下,入了陛下的私庫。」
葛世康瞞報災情,也是因為若是受災,朝廷次年必定要出減稅的政策來穩定民生,可若真這樣他便收不到銀子了。
而葛世康孝敬的這部分銀子,是慕容杰私庫的主要來源,這回葛世康又額外給了慕容杰一筆好處費,加上兩人的關系,他才不會為了區區幾千災民懲治西北王呢。
林舒淺听完,氣得把床錘得砰砰響。
「兩個王八蛋,狼狽為奸!」
這慕容杰當個皇帝,竟然還給自己的私庫謀劃起來了。
「慕容杰的私庫在哪?」林舒淺咬牙切齒道,「咱們去把它炸了,把銀子拿出來還給百姓。」
祁明軒知道林舒淺這是在說氣話,于是模了模她的頭。
「沒人知道他把私庫藏哪了,不然我早就想辦法偷出來了。」
林舒淺氣鼓鼓的,恨不得現在就去揍慕容杰一頓。
原先她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這些,整個人再也無法平靜下來了。
林舒淺坐著生了半天的悶氣,才抬頭看著祁明軒。
她很嚴肅的坐正了身體,一本正經的問道,「你真的願意為了這樣的朝廷效力嗎?」
林舒淺已經打定了主意,她要離開這個毫無人性的地方。
這宮里歌舞升平,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可林舒淺一想到這些都是來自于那些連活下去就要拼盡全力的窮苦百姓,心里就有如刀割一般疼。
若是國富民強,在宮里好好過日子也無所謂,可如今都快民不聊生了,再這麼下去她真的會被自己的良心給折磨死。
「我們離開這里,我不做太後,你也不要為慕容杰做事了,好嗎?」
林舒淺有些期待的看著祁明軒,只要他點頭,她馬上就答應跟他走。
在她的想象中,她會和祁明軒遠走高飛,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改名換姓當一對逍遙快樂的神仙眷侶。
到時候朝廷里這些混賬事情,後宮這些明槍暗箭就和她再也沒有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