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犀扶著林舒淺回了馬車,一上車就急忙把暖手爐塞進了林舒淺的手里。
「太後娘娘,您怎麼了?!」靈犀又把旁邊爐子上溫著的熱茶倒了一杯,遞給了林舒淺。
「哀家瞧著她太可憐了。」林舒淺嘆了口氣。
靈犀也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正看見祁明軒的副將帶著青青走了。
「娘娘您放心吧,交給祁將軍肯定沒問題的。」
林舒淺沒說話,過了半天才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哀家今天見到了青青,可這路邊還有這麼多的流民,哀家也不可能全幫了。」
剛才她一時沖動就自己下車了,現在指不定其他人在怎麼議論她呢。
靈犀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年年都有流民,您幫不了所有人的,還是別再想這麼多,免得傷了自己的身子。」
林舒淺無奈的搖搖頭,只希望慕容杰能把救濟災民的事情辦好,能讓這些人的冬天沒那麼難熬。
馬車繼續前行,林舒淺還想再看看外面的情況,卻被靈犀攔住了。
「太後娘娘,您還是別給自己添堵了。」
林舒淺放下了搭在車簾上的手,抱著膝蓋沒說話。
……
宮里的冬天並不算難過,尤其是林舒淺。
她的屋里永遠都燒著最好的炭火,整個屋子暖烘烘的,讓人昏昏欲睡。
到了冬天大家也都不怎麼喜歡出門,就連一向最愛往棲鳳宮跑的秀寧也只來了兩回,結果有一次回去的路上還凍感冒了,之後就安心在屋里養病,沒再過來了。
大家都說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林舒淺站在窗邊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好像又要下大雪了。
她看著窗外厚厚的積雪,听靈犀說外面的雪已經能沒過人的膝蓋了。
林舒淺生長在京城,卻第一次見到京城里下了這麼大的雪。
也是第一次,她擔心起別人要怎麼度過這個冬天了。
「太後娘娘。」靈犀進屋,打斷了林舒淺的思緒。
「怎麼了?」林舒淺隨手關上窗,一回頭卻看見靈犀滿面愁雲。
「剛才皇後娘娘把奴婢叫去了,問了您的情況,奴婢照往常的說,可皇後娘娘卻訓斥了奴婢。」
「為什麼?!」林舒淺緊張道,「莫非她懷疑你了?」
「奴婢不知道。」靈犀很發愁的搖了搖頭,「只是皇後娘娘說奴婢辦事不利,沒把您盯緊由著您亂來。」
林舒淺也沒想到,自己的作為竟然給靈犀添了麻煩。
「你放心,哀家不會讓她把你換走的!」林舒淺握住靈犀的手。
她就靈犀這麼一個心月復,無論如何都得保著她。
靈犀很感激的點了點頭,然後擔憂道,「太後娘娘,這些日子咱們還是小心些吧。」
「嗯。」林舒淺也不敢再有動作,生怕皇後繼續懷疑她。
……
于是林舒淺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慕容杰和賈欣欣誰來了都不見。
林舒淺原本以為自己安分守己就沒事了,可沒想到賈欣欣那邊還是有了動作。
賈欣欣一早過來請安,身邊跟了個眼生的宮女。
林舒淺也沒在意,一直和賈欣欣客套著,可賈欣欣卻突然轉了話題。
「母後,昨天我與陛下聊天,結果陛下斥責了我。」
林舒淺月復誹道,你們夫妻吵架管我屁事?
可表面上,林舒淺還得關切道,「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事?」
賈欣欣點點頭,委屈道,「陛下說我想得不周到,沒有照顧好母後。」
林舒淺急忙擺手,「胡說,哀家這里好得很。」
賈欣欣環顧了一圈,滿面愧疚,「母後,您這麼說更是讓欣兒心里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