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坐直了身體,皺眉道,「母親,這屋里又沒有外人,你何必這樣?」
林夫人依舊站著沒動,「君臣之別,在母女之上。」
「原來母親還知道這個?」林舒淺冷笑了一聲,「只可惜父親不懂這個道理。」
「臣婦今日替夫向太後請罪——」林夫人高呼一聲,就要跪下。
一旁的林思蘭眼疾手快,急忙拽住了林夫人。
「母親,你這樣姐姐她心里該有多難受啊。」
林思蘭可憐巴巴的擠出了幾滴眼淚,「父親昨夜已經悔得腸子都青了,特意讓我們一早趕來探望姐姐,您可不能再給姐姐添堵了呀。」
林夫人一把甩開林思蘭,「你爹他以下犯上,太後饒他一命已經是宅心仁厚,我們又怎麼能仗著自己是太後的親人便不知分寸呢?!」
林夫人還要再跪,林思蘭哭著抱住了林夫人的大腿,轉身哭訴道,「姐姐,娘向來是最疼你的了,難不成你忍心讓娘跪你嗎?!」
林舒淺揉揉太陽穴,林夫人這一套她太熟悉了。
以前林夫人和林勝吵架,只要林勝一生氣,林夫人就會來這麼一出。
她自己大義凜然鐵骨錚錚,女兒們在旁邊賣慘,每次都是林勝一心軟,不僅原諒了林夫人,還得反過頭檢討自己的不是。
「母親,你就別讓妹妹為難了。你看她眼淚都快擠不出來了。」
林舒淺坐直了身子,「快坐吧,我今天耳朵還一個勁兒的嗡嗡響,你們就別再吵吵鬧鬧的給我添堵了。」
林夫人愣住了,她怎麼忘記了林舒淺是她一手帶出來的,還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呢?
林思蘭也尷尬的站了起來,她看了一眼林夫人,小聲道,「要不咱們坐下說吧。」
林夫人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坐下了。
林舒淺冷笑道,「爹昨天晚上連夜趕回去的?」
林夫人點了點頭,林勝不僅連夜趕回了林府,還特意讓人大半夜的把林思蘭給喊回來了。
「那他知道錯了嗎?」林舒淺模了模自己通紅的半邊臉。
「他早就知錯了!」林夫人立刻說道,「你爹說他一時沖動,當時就後悔了!」
「你也知道你爹向來是最疼你的,從小哪動過你一根手指頭?」林夫人打起了感情牌,「唉,最近朝里事情多,他心里煩,在家也沒少罵我們!」
林舒淺斜了一眼林夫人,「爹現在膽子這麼大了?家里向來不是娘說一不二的嗎?」
「對啊,他現在就是膽子大了。」林夫人挺直了腰板,「我昨天已經狠狠的替你教訓他了,他也知道錯了,你也別記恨你爹。」
「父女怎麼會有隔夜仇呢?」林舒淺笑道,「這麼點小事還勞煩娘和妹妹大老遠的趕過來,真是辛苦你們了。」
林夫人和林思蘭沒想到林舒淺這麼快就松口了,有點不敢相信現實。
不過她們兩個還是最了解林舒淺的人,第一反應就是林舒淺是裝的。
林思蘭立刻說道,「姐姐,爹他真的知錯了,你想怎麼罰他告訴我,我回去幫你教訓他!」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林舒淺笑道,「只不過嘛……我最近在宮里手頭有點緊……」
林夫人明白了,林舒淺這是想要錢。
只要錢能解決的問題,就不是什麼大問題。
「哎呀,都是娘考慮的不周到了。」林夫人盤算了一下自家的產業,一狠心,「現在咱們府里還有兩萬多兩銀子,都給你了!」
「娘,你也知道我在宮里的身份,經常要打賞這個打賞那個的,這兩萬兩雖然不少,可也禁不住花啊。」
「我記得咱家有不少的鋪子買賣。」林舒淺看著自己的指尖,眼里露出了精光。
「這樣吧,以後林家所有的買賣的收入我要兩成,每個月給我送進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