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淺一咬牙,「能救一個是一個,等慕容杰來了我就找他說!」
「不行!」祁明軒一把攔住了林舒淺,「你這麼做太危險了。」
祁明軒眼神里滿是擔憂,「你在宮中的身份本來就很尷尬,若是貿然提起救濟百姓,一定會被他們懷疑的。」
「而且……」祁明軒有些失落,「陛下本來也不是愛護百姓的明君……」
祁明軒的意思很明白了,就算林舒淺去說,慕容杰也未必會答應,甚至還可能暴露了自己。
「那總歸是要去試試吧?」林舒淺很執著,「萬一成功了呢?那能救多少人啊!」
祁明軒緊緊的握著林舒淺的手,「不行,我不允許你去冒風險。」
「有什麼風險?」林舒淺與祁明軒十指交握,「真搞砸了大不了我就不做這個太後,咱們去浪跡天涯行俠仗義去!」
「但是只要我坐在這個位置上,總得為百姓做點好事吧。」
祁明軒知道林舒淺打定了主意是不會改的,他心里一動,伸手攬住了林舒淺。
「哎……」祁明軒的下巴抵在林舒淺的頭頂,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沒想到啊,我的小淺妹妹還是個俠義心腸的英雌。」
林舒淺笑嘻嘻的抱住祁明軒的腰,「那我這個英雌正好配你這個英雄啊!」
……
慕容杰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孝順,這回來皇陵祭奠,又拿出了浩浩蕩蕩的大陣仗。
林舒淺泡在溫泉里,都能听見行宮外傳來的馬蹄聲。
祁明軒去接駕了,林舒淺百無聊賴的泡著溫泉打著哈欠。
「好無聊啊。」林舒淺趴在溫泉壁上問道,「靈犀,七皇子妃的病好了嗎?哀家還真有點想听她講故事了。」
「听說人已經醒了,但是變得像是另外一個人。」
靈犀一邊給林舒淺剝瓜子,一邊回憶著听來的八卦,「听人說七皇子妃失憶了,只記得去年自己在家里病倒,後面的事情統統不記得了。」
「七皇子妃連自己寫的詩詞也認不出了,也不記得七皇子,連進宮給太後娘娘您講故事都毫無印象。」
「而且七皇子妃膽子還特別小,連正眼瞧人都不敢,說話聲音也跟蚊子似的。」
林舒淺很詫異,這不就是薛萍兒原先的樣子嗎?
怎麼這人之前病了一場性情大變,這次一病還給變回去了?
林舒淺悵然若失,「那是不是以後都听不著故事了。」
靈犀端著一小碟瓜子走到溫泉邊,笑道,「太後娘娘喜歡听故事,奴婢也可以給你講呀!」
「得了吧!」林舒淺接過瓜子全部倒進嘴里,嘟囔道,「你講的全是許文良寫的那些破故事,我听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娘娘這是嫌棄奴婢還是嫌棄許侍郎呢?」
「都嫌棄!」
林舒淺把碟子往前一遞,示意靈犀繼續剝瓜子。
「太後娘娘,您也不怕上火。」靈犀笑道,「再泡一會兒就該上來更衣了,晚些陛下應該會過來請安的。」
「我就是不想見他。」
林舒淺深吸一口氣,捏著鼻子把自己整個人浸在了水里。
「太後娘娘!」靈犀看著漂浮在水面上的黑色長發,嚇了一大跳。
沒一會兒,水面上咕嘟咕嘟的冒出了許多泡泡,林舒淺憋不住氣,一下子從水里鑽了出來。
林舒淺喘著粗氣趴在溫泉池壁上,露出了白藕一般的手臂。
她抬起頭,隔著氤氳的水汽仿佛眼前的一切都那麼的不真實。
林舒淺根本沒信心在慕容杰這個老狐狸面前能夠全身而退,萬一真被他看出什麼破綻,那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要怎麼過呢。
可是一想到宮外會有那麼多的百姓會在這個冬天里忍饑挨餓,甚至被凍死,她就于心不忍。